儿。”
王翠平知道他们想什么。男人嘛,要面子,觉得干这些手工活,不如种地实在。
“我知道大家觉得,编筐不如种地。”她说,“可种地能挣多少钱?一年到头,交了公粮,剩下那点,够干啥?编筐不一样,不占时候,晚上点灯就能干。编好了,我帮大家卖,钱都是自己的。”
她顿了顿,看着大家:“再说了,咱们这地方,山多地少,光靠种地,吃不饱。得想别的法子。这不是丢人的事,是过日子的事。”
男人们还是不吭声。
这时,杨大山站出来了:“我听王主任的。我编。”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
“那……我也试试。”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的,有七八个人答应了。
王翠平松了口气:“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镇上买竹子,回来教大家怎么编。”
从地里回来,天已经擦黑了。王翠平抱孩子回家,路上碰见村里的老光棍刘老三。
刘老三五十多了,没娶媳妇,一个人住在村西头的破房子里。看见王翠平,他嘿嘿笑:“王主任,忙着呢?”
“嗯,刘叔吃了没?”
“吃了吃了。”刘老三凑过来,压低声音,“王主任,听说……你要带大家挣钱?”
“嗯,有这么个打算。”
“那……那我能不能也干?”刘老三搓着手,“我没啥手艺,就是……就是力气大。”
王翠平看着他。刘老三这人,虽然有点傻乎乎的,但老实,肯干活。
“行。”她说,“明天你也来,我教你编筐。”
“哎!好!谢谢王主任!”刘老三高兴得直搓手。
回到家,王翠平先给孩子喂了饭,然后自己随便吃了点。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点上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
屋里很简单,一张炕,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了几张年画,都是前年过年时买的,颜色已经褪了。
她坐在炕上,拿起针线,接着绣白天没绣完的花样。针在布里穿来穿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屋里很静,只有这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绣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着手里的布。花样是牡丹,富贵花开。在天津的时候,余则成最喜欢她绣牡丹,说绣得活,像真的。
她叹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