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不过,”吴敬中话锋一转,“刘耀祖这个人,脾气爆,但心眼直。你往后跟他打交道,注意点方法。别硬碰硬。”
“我明白。”
“行,早点回去休息吧。雨大,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余则成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吴敬中这话,听着是安抚,实际是提醒——刘耀祖不好惹,你悠着点。
他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锁进抽屉。关灯,锁门,下楼。
雨还在下,飘泼似的。余则成站在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他没带伞,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赖昌盛,手里拿着把黑伞。
“余副站长,没带伞?”赖昌盛笑眯眯的,“我送你一段?”
余则成连忙摆手:“不用麻烦赖处长,我等雨小点再走。”
“客气什么。”赖昌盛已经把伞撑开了,“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话说到这份上,余则成只好跟着他走进雨里。
伞不大,两个人挤着,肩膀挨着肩膀。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很近。
“今天这事,多亏你了。”赖昌盛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有点模糊,“刘耀祖那个莽夫,就知道抓抓抓。抓了有什么用?**的地下电台,你抓一个,人家建十个。得用脑子。”
余则成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不过,”赖昌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提的那个法子,确实妙。既不得罪刘耀祖,又达到了目的。余副站长,年纪轻,手腕不简单啊。”
这话听着像夸,可余则成听得出来,里头有试探。
“赖处长过奖了。”余则成说,“我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法子?”赖昌盛笑了,“余副站长,咱们都是干情报的,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台北站,想站稳脚跟,光靠吴站长不够。刘耀祖是毛局长的人,我是郑厅长的人——这你都知道吧?”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嘴上说:“站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他的,我不懂。”
“不懂好,不懂好。”赖昌盛点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刘耀祖那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驳了他面子,他肯定会找机会还回来。小心点。”
“谢谢赖处长提醒。”
走到路口,赖昌盛停住脚步:“我就到这儿了,车在前面。伞你拿着吧,明天还我就行。”
余则成接过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