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院长办公室时,小明正攥着魔方站在窗边。
此时的他安安静静地望着楼下,指尖偶尔转一下魔方,刚才的紧张和惊恐仿佛从未发生过。
杨秀媛院长见安迪进来,连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关切:“小明姐姐,好点了没有?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安迪的目光落在小明背影上,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歉意:
“谢谢您,院长。我好多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差点吓到小明。”
“小明姐姐,”杨秀媛院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护犊子的认真:“我下面这话可能不好听,但我必须说。
如果你不是真心待小明好,只是图个‘找到亲人’的名声,那你就请回吧。
这孩子跟我十几年了,就算没有你,我也能让他吃饱穿暖,平平安安的。
不能因为你这个亲姐姐来了,反倒让他受委屈、不安生。”
说罢,她转向林墨,语气缓和了些,毕竟是慷慨解囊的投资人,总得留几分情面:
“林先生,你们远来是客,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托您的福,院里伙食比以前好多了,让厨房加两个菜。”
“院长…我……”安迪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色发白。
林墨见状,连忙打圆场:“杨院长别往心里去,安迪找弟弟找了太多年,今天乍一见,情绪是激动了点,绝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她也不容易。”杨秀媛院长看向安迪,眼神软了些,却依旧坚持,“可再不容易,也得讲方式方法啊。
你看林先生,他同样是头回见小明吧,不是相处得好好的?这孩子乖得很,你好好跟他说话,他都懂的。”
“是我的错,院长。”安迪局促地点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不该那么鲁莽的。”
“唉,算了,都是苦命人。”杨秀媛院长摆摆手,眼里的气消了大半,“我就是有点着急,你也别往心里去。”
“谢谢您能理解。”安迪苦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语气格外诚恳,“院长,我不会再强行带他走了。
您说的对,他跟着您更好一些。以后我每个月都来看他,钱我也会按时寄过来,麻烦您替我给她买些吃的穿的,补补身子。”
杨秀媛院长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这姑娘,倒也实在。我跟小明有感情,舍不得他走是真的。
不过,你毕竟是他亲姐姐,以前没找到也就罢了,现在找到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分隔着吧。”
“我不是不管他。”安迪连忙解释,生怕她误会,“我的意思是,等他能完全接受我了,再谈回去的事。
林墨说这里要扩建,改成福利院和疗养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在熟悉的环境里,有您陪着,更容易好起来。
等他病好点了,也跟我亲了,我再带他走……所以这段时间,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说罢,她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哎,你这是干啥!”杨秀媛院长连忙伸手去扶,“使不得,使不得!”
安迪却直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三个月的钱,算是我一点心意,给小明买点营养品。
至于养老院的捐款,我已经跟林墨说了,会单独再投一笔,算是感谢您和院里对小明的照顾。”
信封挺厚,一看就不是小数目。杨秀媛院长打开一看,里面是五沓崭新的钞票,顿时急了:“这可不行!你快拿回去!
小明在我这儿,吃穿用度从来没亏过,哪能要你这么多钱?我当初收留他,就不是图回报的!”
“院长,您一定要收下。”安迪紧忙按住她的手,眼神格外坚定,“这点钱跟您十几年的付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