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鞠躬,有人抬手用力擦拭着脸颊,更多的人则是挥手不停。
队员们坐在车里,胸膛起伏着,有人扭头看向窗外,有人紧抿着嘴唇用力眨眼,没人说话,车厢里一片沉甸甸的寂静。
他们在这里见过太多眼泪,此刻场景却更让人心如擂鼓。
队伍驶近通往城外的路口,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道路两旁,站着肃立的方阵。
那不是居民,而是军人——参与救灾的几支部队官兵,得到命令后在短时间内完成集结。
他们身上的军装洗得发白,沾着泥点,有的还带着伤臂,但身姿依旧挺拔。
人数众多,沿着主干道排成数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停车!”
史斌沙哑地喊了一声,车队缓缓停在队列之前。
何雨柱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连长、温连长和另外几位军衔更高的军官大步迎了上来。
“何飞同志!”为首的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军官站定,刷地抬起右手。
他身后,从近处到远方,所有官兵齐刷刷抬手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只有敬礼时衣袖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表达着无需言语的尊重与告别。
何雨柱回以同样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刻满疲惫却又饱含敬意的脸庞。
身后,全体下车的黄河救援队员,无论安保队员还是医护人员,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绷紧了身体。
“兄弟们!”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附近,“这些天,跟你们并肩作战,是黄河救援队所有成员的荣幸!”
没有更多的言辞,他再次抬手,向着绿色的方阵,向着这片土地和人民,致以最后的、郑重的军礼。
官兵们也保持着敬礼的姿态,像一座座沉默的丰碑。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那支敬礼的手才整齐地放下。
军官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了何雨柱的手:“何飞同志,保重!谢谢你们!”他的手心滚烫有力。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缓慢地驶过军人的队列,驶过那片沉默的敬意之林。
当车队抵达港口时,何雨柱惊讶地发现,老方和老赵早已在舷梯旁等候,怪不得一早就没看见老赵了。
港口的工作依旧忙碌,但许多穿着不同工装的人、水手、包括卸货的工人,都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驻足凝望。
“柱子!”老赵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狠狠抱住何雨柱。
“真舍不得你小子啊,等能回来你就赶紧回来,带着家人一起回来看看,你霞姨她们还有我,都想你!”
“好!”何雨柱重重点头。
老方走过来,脸上也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欣慰而温和。
他没有像老赵那样激动,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力道沉稳。
“柱子,这次谢谢你,这份情,所有人都会记在心里了。”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港口堆积如山却秩序井然的物资,和那些正在登船的救援队员,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事情还很多,路还很长。我知道你心系家里,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时候,这次是特例,你要回来还需要等待。”他没有说透,但两人心照不宣。
何雨柱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
随后何雨柱登船,他们代步的吉普车全部留在了港口的空地上。
呜——!悠长的汽笛声划破港口的喧嚣。
涂有巨大红十字标记的货轮缓缓解开缆绳,调转船头,驶向蔚蓝的大海。
海风微咸,拂过每个人的脸。
船舷边站满了黄河救援队的队员,沉默地回望着那片港口,回望着岸上伫立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