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痛苦地望向窗外。
对面楼顶的鸽子在阳光下自由地盘旋,发出咕咕的叫声。
而他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黏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左手边,是警帽上的银色警徽,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这枚徽章,承载着他的理想、汗水,以及……雨水崇拜的目光。
右手边,是那部刚刚挂断的黑色电话,连接着地狱的深渊,里面是母亲孱弱的身影,妹妹疲惫的面容,以及吴振坤那张阴冷狡诈的脸。
一边是信念、爱情和可能万劫不复的毁灭;
一边是妥协、背叛和无尽的黑暗沉沦。
冷汗,顺着林国正的额角悄然滑落,滴落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水渍。
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底无声的呐喊与挣扎。
何雨水纯真依赖的笑脸,何雨柱深沉锐利的目光,母亲浑浊担忧的眼神,妹妹手上细密的伤痕,吴振坤阴鸷的威胁……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碰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当晚林国正失眠了,第二天何雨水到来。
何雨水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关切地问:“国正?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用。”正在发呆的林国正猛地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更温和的笑容,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疼,就是有点累了。雨水…谢谢你。”
这句“谢谢”,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谢谢她的照顾,谢谢她的爱,也谢谢她带来的光明,更隐含着一种无言的愧疚——他可能配不上这份光明。
何雨水以为他是感动,脸颊微红,嗔道:“傻瓜,跟我还谢什么。”
林国正看着她的笑靥,心中却一片冰凉。
“后天就是最后期限,还有个毒蛇在等着他回复,他该怎么办?”
“是赌上一切向何雨柱求助,祈求这位“大舅哥”的宽恕和庇护?还是暂时向黑暗低头?”
房间里里阳光明媚,何雨水的声音温柔似水。
而林国正的内心世界却是灰暗的,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可能粉身碎骨。
这份来自何雨水的爱,此刻成了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枷锁。
他紧紧握住何雨水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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