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挖走了，月薪顶这儿老师五年的工资。”

“那就建学校。”

“建？谁教？咱们派工程师过去，签证卡在‘技术移民配额’，半年批不下来。”

何雨柱舀起一勺粥，慢慢搅着：“不派工程师。派老师。”

乐惠珍一愣。

“找国内职校的退休机电老师，五十岁上下，有高级技师证，身体硬朗，愿意带徒弟。”他语气平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待遇翻三倍，签三年合同，回国后进基金会顾问团。第一批招十个，先在内罗毕建个实训中心，教材用咱们自己编的——带图解，少用文字，专讲怎么修太阳能板、怎么测蓄电池内阻。”

乐惠珍眼睛亮了：“那教材……”

“耀宗让林涛团队做初稿，他们天天跟硬件打交道，最知道一线缺什么。”何雨柱把保温桶盖好，“告诉非洲那边，别急着铺摊子。先把这十个人、这一个中心，做成样板。样板成了，肯尼亚教育部才会点头，把课程编进公立技校大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手指在非洲之角轻轻一点：“树要扎根，得先让土活起来。人不活，土再肥也是死地。”

乐惠珍默默记下，忽然问：“爸，您说……咱们这么干，算不算在挖别人的墙角？”

何雨柱正低头系保温桶的搭扣，闻言抬眼，窗外槐树影子斜斜切过他半边脸：“墙角？那墙是水泥浇的，还是稻草扎的？要是稻草扎的，风一吹就散，咱不挖，它自己也塌。要是水泥的，咱得问问，那水泥里掺的是砂子，还是别人的骨头？”

他拎起桶，转身往门口走，背影被夕阳拉得又长又直：“基金会明天开会，议题就一条：怎么让肯尼亚的孩子，十年后修自家太阳能板，不用求外国人。”

门关上，乐惠珍盯着地图上那点指痕，久久未动。

同一时刻，深圳湾畔，黄河半导体研发中心。布朗的联合攻关组会议室里，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化学式，最中间用红圈标着一个分子结构——那是西安材料中心新送来的聚合物添加剂核心片段。

“徐博士，第三次对比实验结果出来了！”助理冲进来，手里捏着打印纸，声音发颤，“用新添加剂处理的衬底，石墨烯薄膜方阻降到欧姆！透光率%，弯折寿命十四万五千次！”

满屋人猛地静了。赵总工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布朗没说话，快步走到实验台前。示波器屏幕上，那条代表电阻值的绿色波形线，稳稳停在的刻度上，纹丝不动，像一把淬火千次的钢尺。

他伸手摸了摸屏幕，指尖微凉。

“记录。”他声音哑得厉害，“所有参数，原始数据，实时影像，全部存档。加密级别，按军工标准。”

没人应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布朗终于抬起头，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今天不是终点。，够交差，但不够立碑。”他指着白板上那个红圈，“真正的战场在这儿——怎么把这玩意量产，成本压到日本同类产品的七成以下。谁来牵头？”

赵总工第一个举手：“辽阳华新接了！我们下周就把产线改造方案送到！”

西安专家拍桌：“材料中试线，我们包了！”

布朗点点头，走到窗边。楼下，深圳湾的海风正卷着细浪撞向堤岸，碎成千万点银光。他想起导师当年的话：“中国人擅长模仿……”

可此刻，窗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还有身后白板上那抹刺目的红圈。

模仿？不。

这是第一次，在材料科学最幽暗的隧道尽头，他们亲手凿出了自己的光。

深夜十一点，莫斯科郊外。白翰武的危险屋灯火通明。电子屏上，泰国清迈的卫星图被放大，橡胶厂三维模型缓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