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致X峰:当你看到这些,请相信,有些真相比子弹更重。——V”
周海合上背包,指尖捻着那本笔记的边角。V是谁?维克多?还是某个代号?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观测站设备间,那些堆满灰尘的木箱上,隐约可见褪色的东德国家人民军徽记——那枚镰刀锤子图案的底部,似乎也刻着微小的字母V。
车队驶入华沙郊区时,天空飘起细雪。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抹成透明水痕。赵锐突然减速,将车停在路边一家名为“琥珀”的修车铺前。铺子卷帘门半开,门楣悬着盏昏黄灯泡,在雪幕里晕开一团暖光。
“下车。”赵锐说。
众人愕然。谢尔盖却早已熄火,推门下车,走向修车铺。赵锐紧随其后,周海背着白翰武,其余人持枪警戒。修车铺内机油味浓烈,几台老式升降机静默矗立,工作台上摊着半拆解的发动机零件。谢尔盖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升降机,按下控制面板某个隐蔽按钮。液压机缓缓升起,露出下方幽深的方形竖井,井壁嵌着锈蚀铁梯。
“下去。”谢尔盖指向竖井。
周海低头,看见井口边缘有新鲜刮痕——那是重型装备进出时,金属棱角蹭落的水泥粉末。他不再犹豫,率先攀下铁梯。冰冷铁锈味钻进鼻腔,每一步都踩在空洞回响里。竖井约十五米深,底部是混凝土甬道,两侧墙壁涂着斑驳的靛蓝色油漆,每隔十米挂着一盏应急灯,灯光惨白,照见地面水渍蜿蜒如蛇形轨迹。
甬道尽头,铁门虚掩。谢尔盖推开,门后是个三十平米的房间:四壁贴着隔音海绵,中央摆着长条桌,桌上摊开一张大幅地图——正是维克多山谷的三维测绘图,上面用红笔密密标注着观测站结构、通风管道走向、以及数十个微小箭头,指向不同位置的摄像头盲区与地雷埋设点。地图右下角,压着一张泛黄照片:五个穿着东德军装的年轻人站在观测站门前,胸前别着同款银色胸针——那胸针造型,赫然是缩小版的镰刀锤子徽记,底部同样刻着V。
谢尔盖走到桌边,从抽屉取出一个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跳出加密界面。他输入一串密码,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显然是手机偷拍。镜头对准观测站地下室铁门,门开处,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将担架上的伤者推进去。其中一人侧脸清晰,鬓角微霜,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如手术刀。
“亚历山大·科尔涅耶夫。”谢尔盖念出名字,俄语发音带着冰碴般的冷硬,“苏联时期克格勃第七总局生物战研究所首席外科医生。1991年失踪,官方记录为‘叛逃至西德’。实际……”他顿了顿,鼠标点开另一份文件,“他在维克多观测站建立了私人诊所,专治‘无法公开的伤病’。白翰武肩上的子弹,是奥地利产9毫米达姆弹,但弹头涂层含有神经毒素稳定剂——这种配方,全世界只有科尔涅耶夫的实验室能合成。”
周海猛地抬头,撞上白翰武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眼神不再浑浊,锐利如淬火钢针,直刺谢尔盖:“他为什么要救我?”
谢尔盖沉默片刻,从公文包取出一封信,信封印着褪色的东德邮戳。他没递给白翰武,而是将信推到周海面前:“伊万诺夫先生说,这封信,该由你亲手交给他。”
信封正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致狼牙的继承者:刀钝了,就磨;人乏了,就歇。等风来时,记得问问风里有没有故人的名字。”
周海捏着信封,指节发白。窗外雪势渐猛,簌簌扑打在铁门缝隙上,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击。远处,华沙市中心钟楼传来悠长钟声,七下,沉闷而庄严,震得桌面水杯泛起涟漪。白翰武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腥甜,他抬手捂住嘴,再摊开时,掌心赫然一抹暗红——那血色在惨白灯光下,竟泛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靛蓝光泽。
谢尔盖盯着那抹蓝,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