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荆棘密布,且哪吒如今状态,根本等不起太久。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的伤势,争取时间。”太乙真人决断道,“九转紫金丹与八宝功德池水,可护其神魂七七四十九日不散。在此期间,需派人前往这三处,寻觅机缘。”
“人选是个问题。”通天教主道,“西方与佛门交涉,需懂机变、知进退之人。北冥凶险,非战力强横、心智坚韧者不可往。混沌残骸带……更是需要精通混沌之道,或有特殊庇护之能者。”
正商议间,洞府外传来碧霄的声音:“师父,太乙师伯,大师兄回来了。”
“进来。”
多宝道人快步走入,面色却不见轻松,手中托着两个玉盒,一个紫气氤氲,一个佛光隐现。
“师父,师伯。”多宝行礼道,“弟子已见过玉帝与如来佛祖。玉帝听闻常羊山之变与哪吒师弟之功,赐下三粒‘九转紫金丹’。如来佛祖亦赐予一瓶‘八宝功德池水’。然……”他顿了顿,“两方皆有言,此乃嘉奖其阻劫之功,于其伤势,或可暂缓,难治根本。且玉帝言,天庭近日亦有不宁,西方有罗汉于灵山脚下遇袭,金身被夺,佛光蒙尘,恐有邪魔作祟,望我道门留意。佛祖则言,功德池水虽妙,然哪吒施主所缺之‘净化本源’,或与血海‘红莲业火’相关,其中因果,需自行了结。”
“哼,一个个倒是推得干净。”通天教主接过玉盒,检查无误,冷哼一声,“既给了东西,便先用上。至于其他……我截教行事,何须他们指手画脚。”
太乙真人却若有所思:“西方罗汉遇袭,金身被夺……此事蹊跷。佛门金身,蕴含精纯佛力与功德,寻常邪魔避之不及,何敢夺取?且偏偏在此时……莫非与那星图所指的西方光点有关?”
“有可能。”通天教主目光锐利,“星图所示西方光点与佛门相关,又涉及‘净化’道韵。若真与业火红莲有关,那血海冥河,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夺罗汉金身……或许是为了炼制某种克制佛力、或与业火相关的邪物?”
“若真如此,西行之路,恐生变数。”太乙真人看向昏迷的哪吒,“事不宜迟,先以金丹池水稳住其伤势,再速派得力弟子,前往西方查探。北冥与混沌残骸带,也需尽快安排。”
当下,太乙真人亲自施为,将一粒九转紫金丹化入哪吒口中,又以八宝功德池水润泽其周身经脉与识海。金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到极致的药力洪流,涌向四肢百骸,修补着破损严重的混沌法身;池水则如甘霖,洗涤神魂,稳固灵光,将那缕即将溃散的生机牢牢锁住。
哪吒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丝,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随时会断绝。左臂伤口处,生生造化膏的药力吸收也加快了几分,血肉生长速度明显提升。
但两位圣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紫金丹与功德池水的力量,如同在即将干涸的池塘中注入了清水,只能延缓干涸,无法补充源头。那三条黯淡的轨迹虚影,依旧没有任何复苏的迹象。
“四十九日。”太乙真人收回法力,沉声道,“紫金丹与功德池水,最多护他四十九日。四十九日后,若寻不回补全本源之物,道基将彻底溃散,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看向多宝、碧霄,以及闻讯赶来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还有一直守候在洞府外的敖丙与木吒(木吒尚未返回南海)。
“都听见了。”通天教主声音肃然,“四十九日,三处机缘。时间紧迫,需分头行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西方一行,涉及佛门与可能存在的血海阴谋,需机敏善变、且与佛门有缘法者。木吒尊者,你为观音大士弟子,熟悉佛门,此次西方之行,你可愿为向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