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天道借此变数,为洪荒谋一线新机?封神杀劫将至,多一个变数,或许便多一种可能!”
“胡闹!”元始天尊面现愠色,“天机运转,自有其深意。岂能因一时意气,放任不可控之变数滋长?封神之事关乎天庭重塑、三界秩序,乃道祖亲定之大势!若因一人之故,导致劫数失控,生灵涂炭,此因果,谁担得起?”
“呵,道祖亲定?”通天冷笑更甚,“道祖合道,化身天道至公。大势或许有,但具体如何应劫,难道没有转圜余地?若万事皆定,你我圣人,与那劫中蝼蚁又有何异?不过是稍大些的棋子罢了!”
眼看两位师弟又有争执之势,老子轻轻一顿手中扁拐。
咚。
一声轻响,不重,却仿佛敲在天地本源之上。元始与通天同时住口,周围激荡的混沌气流也瞬间平复。
“争无益。”老子声音依旧平淡,“哪吒之事,暂且搁置。其神魂中之物,关乎‘纪元’,非同小可。此非一人一教之事,乃关乎洪荒根本。”
他抬头,望向紫霄宫门缝中透出的清光:“今日请二位师弟来此,一为感知那异纪元气息,二为……”
老子话音未落,紫霄宫那两扇虚掩的木门,忽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线。
一道比之前浓郁百倍、蕴含着无法言喻至高道韵的清光,自门内涌出,化作一道光桥,延伸至三清脚下。
同时,一个平和、淡漠、仿佛亿万生灵同时低语、又仿佛亘古天道本身震鸣的声音,直接在三位圣人的心神中响起:
“进。”
只有一个字。
三清同时肃然,整理衣冠,对着宫门躬身一礼,然后才迈步踏上光桥,步入紫霄宫中。
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紫霄宫内,景象与外界想象的庄严恢弘截然不同。
只是一间极其简朴的静室。地面是粗糙的岩石,一张蒲团,一盏青灯,此外别无长物。
蒲团上,空无一人。
但三清皆知,道祖鸿钧虽已身合天道,其意志却无处不在。这紫霄宫,便是其在混沌中的一处“道标”。
三人于蒲团前站定,再次行礼。
那恢弘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直接在静室中回荡:
“异纪元信息已现。”
没有询问,没有铺垫,直指核心。
老子躬身:“是。源自东海哪吒神魂,疑似上一纪元‘守望者’遗留。信息指向‘纪元清洗者’、‘纪元之癌’及‘初始之火’。”
静室陷入沉默。青灯光焰笔直向上,纹丝不动。
许久,声音再起,依旧无波无澜:“纪元轮回,乃混沌海根本法则之一。清洗者,为法则具现,亦为‘癌’之宿主。”
此言一出,三清皆是心神微震!
道祖亲口证实了“纪元清洗者”的存在,并且点明了其本质——既是混沌海根本法则的具现化(执行清洗轮回),又是“纪元之癌”的宿主(被污染或侵蚀)!
“敢问老师,”元始天尊谨慎开口,“此‘癌’为何物?从何而来?于我洪荒,威胁几何?”
“癌者,无序之增生,存在之悖论,源自‘太初之寂’残余执念。”道祖的声音仿佛在阐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依附于纪元轮回法则,汲取纪元生灭之熵增,以求……超越轮回,永恒存在。洪荒,乃本纪元‘生机’最盛之界,亦为‘癌’最渴求之资粮。”
最渴求之资粮!
通天教主剑眉倒竖:“如此说来,那劳什子清洗者,早晚会找上洪荒?”
“已在注视。”道祖的回答言简意赅。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青灯光焰都似乎黯淡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