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着繁复星轨,中央一枚磁针正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窗外东南方向——晶港商会总部大楼所在。“今晨六点十七分,此盘感应到一股强横精神波动,源自商会地下第七层。波动特征,与厉孤煞当年在北荒雪原屠戮三百名巡防队员时留下的精神烙印完全吻合。”
他指尖轻叩罗盘边缘,磁针嗡鸣震颤:“谭家养的狗,咬人之前,总要先嗅一嗅主人扔下的骨头。”
老冯忽然开口:“你何时……”
“昨夜破关时。”陆超将罗盘收入怀中,抬手掀开葛鸿风左袖。臂弯内侧,一道暗红纹路如活蛇盘踞,正随着呼吸明灭——那是【噬心蛊】的幼虫寄生痕迹。“厉孤煞没解药。但谭家,有。”
红枫城猛地吸气:“他们想逼葛鸿风当众指证徐丰令?”
“不。”陆超摇头,目光如刀劈开室内凝滞的药雾,“他们要葛鸿风在临死前,亲手写下徐丰令私通【深海】、盗取联盟国机密武技的供词。再由城卫军‘恰好’搜查到——”他指尖划过空气,似在书写,“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杨承峰踉跄后退半步,撞上屏风,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徐师父……”他嘴唇哆嗦,“他根本没见过深海的人!”
“见过,或没见过,不重要。”陆超声音冷得像冰窟深处渗出的寒泉,“重要的是,谭家需要一个理由,让徐丰令在三个月后的【武道盟主会】上,永远闭嘴。”
红枫城闭上眼,喉结滚动:“谭砚舟……果然坐不住了。”
“不是坐不住。”陆超忽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静室角落——那里垂着一幅水墨山水,山势险峻,云气翻涌。“是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水墨画应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墨色山崖从中崩解,露出后面暗格。格中静静躺着一枚赤红玉珏,表面浮雕着狰狞兽首,双目镶嵌的两粒黑曜石,正幽幽反着光。
“【赤螭珏】?”老冯失声。
陆超指尖拂过玉珏表面,兽首双目骤然亮起血光!整块玉石嗡嗡震颤,投射出一片猩红光幕——幕中浮现的,赫然是谭家祠堂影像:数十尊灵位前,一名锦袍老者正将一卷竹简投入香炉。火舌舔舐竹简,隐约可见“徐氏逆谋”四字。
“这是……谭家密档的投影阵?”红枫城瞳孔收缩。
“是投影。”陆超摇头,指尖一弹,光幕炸成无数血色光点,“是诱饵。真正的密档,在谭砚舟贴身玉佩里。而这枚赤螭珏——”他屈指一弹,玉珏飞向老冯,“是谭家给厉孤煞的信物。也是,他们留给我们的活口。”
老冯接住玉珏,指腹摩挲着兽首獠牙:“他们算准你会来?”
“算准我会查。”陆超走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窗帘。冬日惨白的阳光汹涌灌入,刺得众人眯眼。他望着远处晶港商会那栋玻璃幕墙大厦,声音轻得像叹息:“更算准……我破限之后,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厉孤煞。”
杨承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师兄,您……”
“我昨天在城东码头,看见厉孤煞了。”陆超望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那影子眉宇间竟浮起一层淡淡金晕,“他坐在一辆黑色改装车上,车顶天线……正在接收城卫军的加密频道。”
静室里死寂如坟。
连兽炉里的幽蓝火焰都凝滞不动。
老冯手中的银针“叮当”坠地。
红枫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卸下千斤重担:“所以,徐丰令遇袭,不是意外。”
“是开幕。”陆超转身,目光扫过三人,“谭家要的,从来不是徐丰令的命。是整个暴风俱乐部的‘名’。是武道盟主之位的‘序’。更是——”他顿了顿,金晕在瞳孔深处流转,“我这个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