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城头上,赵都安挨着她旁边,正压低声音,不断唾沫横飞地解释着: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臣知道此事乃是大不敬,但也是为了咱们大虞国,为了我皇室千秋功业,才不得以出此下策……我保证,只看一眼,绝对不打扰祖先安眠……」
女帝面无表情,语气幽幽地盯着他:
「你说的是朕的词!」
啊?是吗?怪不得有些熟悉……赵都安尴尬极了,他解释道:
「我……我也是担心陛下身为皇室子孙,难以做出决定,才索性斗胆做出此事,如此也好……」
女帝语气愈发幽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埋怨:
「难道你以为,朕是那不通情理,为了自己的帝王名声,要你去背着罪责,自己好保全名誉的人吗?」
「不不不,陛下乃千古圣君,绝对不是……」
女帝道:
「你以为,朕会对此没有思量吗?这既然涉及到皇室先祖,是我皇室的事,朕便自然责无旁贷,不会假手他人。」
「对对对,所以陛下亲自来了,根本没有假扮成任何人。」
「……」女帝气恼地伸出手,狠狠拧了下赵都安的大腿,疼的他龇牙咧嘴:
「我什麽都没说……」
又过了一阵。
张衍一师徒三人才看到君臣二人走了过来,女帝此刻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眼神平静地看向张衍一,点头幽幽道:
「张天师也是不辞辛苦啊。」
这话讽刺意味就多少有点强了……
张衍一顿时老脸也有点挂不出,毕竟身为天下间有数的术法高人,世人眼中神仙一般的存在,大半夜来挖人家祖坟,还被人逮住了,无疑是个巨大的黑历史。
他只能板着脸,视线避开,勉强道:
「陛下,时间不早了,还是谈及正事吧。」
金简和公输天元也疯狂点头。
女帝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纠缠,说白了,今晚这件事双方脸都丢大了,属于任何一方将这件事泄露出去,都是人设崩塌的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方达成了某种「互相威慑」,这反而确保了彼此都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意识到这点后,女帝便也仿佛忘记了方才的不快,点头道:
「那就一起下去吧,正好,有你们在,朕还可以省些力气。」
赵都安点头,忙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