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示意了下,拓跋微之将手中的黑色布袋子丢在地上,解开袋子口,一个双目紧闭,如同「植物人」的男子滚了出来。
其眉眼与女帝有几分相似,睡梦中眉头紧颦。
二皇兄……「文王」简文……真的是你……徐贞观眸光复杂。
赵都安轻轻一叹,一挥手,命拓跋微之先出去,然后道:
「陛下,臣先出去等?」
「不必。」徐贞观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绪,而后道:
「你留下。」
拓跋微之撇撇嘴,独自一个又出门去了。
等房门关闭,赵都安眉心再次亮起「卍」字,解除了术法对其五感的封禁。
徐简文猛地大口呼吸,仿佛做了个悠长的噩梦,从黑暗的海底浮出水面!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扑腾了下,先是一阵眩晕,恍惚,不知道身处何地。
只隐约记得,自己被赵都安追上,然后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忽然,他只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
「皇兄,好久不见。」
「皇兄」两个字,咬的极用力,听不出感情,只有冰冷,与暗藏的仇恨。
徐简文愣了下,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看到了居高临下,俯瞰自己的三妹……不,应该是虞国女帝。
也看到了令他牙痒痒的,站在女帝身旁的赵某人。
一瞬间,徐简文明白了一切,他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再次抬起头,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些许微笑,似还想维持应有的体面:
「三妹,看来这一局,终是我输了。」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
同父异母的兄妹二人对视着,这一刻,身为看客的赵都安感觉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时隔数年,再次重逢。
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亲人,会以何种模样相见?
徐贞观心头五味杂陈,在得知了简文未死后,她就无数次设想过,倘若未来再次见面,该说些什麽,是痛骂对方杀兄弑父?
手足相残的冷血?
还是嘲笑奚落,贬损对方万千谋算,终归一场空?或是以力镇压,动用千万种刑罚?
可真到了这一刻,徐贞观发现自己内心毫无波动,那满腔的愤怒也好,仇恨也罢,都空荡荡的,她根本提不起重提那些旧事的想法。
在悬着的石头落下后,她只想让眼前这个「亲人」消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