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方的落款,但所有人看到文字,都明白是探听到的敌军情报。
赵都安双手交迭,平静说道:
「这是我们在敌军中的内应发回的情报,诸位如何看,都说说吧,畅所欲言。」
莫愁似憋了好一路,此刻率先开口说道:
「若这情报为真,那对方的意图就实在明显了。
显然,是我们成功营救冯举的事,刺激到了敌人。所以他们才用了这麽一个计策,用换俘虏引诱我们。
再放出将要在换俘时,在烟锁湖袭击我们的假消息,目的就是奇袭城中防线,从而打压我们的士气,提升叛军士气。」
外表草莽,实则心细如发的石猛缓缓点头,道:
「莫昭容所言不错。如此说来,我们如今掌握了情报优势,理应将重心放在防守防线上,不能令对方得逞了。」
原漕运总督,如今亦在军中担任高级参军的宁则臣沉声道:
「可城内防线曲折蜿蜒,从这密信中所述,对方并不是要全面开战的意思,而是要派遣高手奇袭,以斩杀我方武官,破坏防线为目的。一味防守,该如何判断敌人会进攻哪里?」
在座的三千营指挥使是一名四十来岁,颇有鹰派气质的将领,此刻皱眉开口:
「还有,我们如何确定这情报一定是真的?不是敌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或者这个内应是否可靠?
倘若这情报是假的,我们全力防守城内,对方却来个虚实变化,吃掉烟锁湖的俘虏,又该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令高层们陷入思考。
连赵都安也不得不承认,存在假情报的可能。
可若将这点也算进去,局势将变得更复杂。
莫愁拧紧眉头,额前点缀的梅花妆也皱了起来:
「如此说来,若拒绝换俘呢?」
对方出招,不接也是一个方法。
石猛却摇头道:
「只怕不妥,倘若我们拒绝,那对方大可以大肆宣扬此事,都督刚来东线,正是在军中建立威望的时候,结果前脚救回了文臣冯举,后脚却拒绝换回武将俘虏……
一旦传扬开,只恐动摇大人威信。」
因执掌火器,得以列席会议的陈贵捋着胡须,愁眉苦脸:
「这般说,对方岂非就是算准了都督如今要稳定军心的意图,所以故意用这恶心手段?我们拒绝,会令大人名声受损,接下来,就要头疼该如何应对……」
归根结底,还是人手不够……若高手足够多,大可以两者兼顾……赵都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脸上从容镇定,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