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
因刚入夜,她尚未就寝,身上还完整穿戴着华美的衣裙,烛火映照下,她光滑的脸蛋细嫩如暖玉。
「唉!」
只是,往日里看不够的诗集,今夜却味同嚼蜡,徐君陵叹息一声,合拢书册,蛾眉流露愁绪。
郡主这几个月,可谓是人生中最难熬的几个月。
女帝封禅,六路反王进京,淮水被二王瓜分,连淮安王府大本营的镜川邑,都落入慕王之手。
淮王闭门不见客,想躲过一劫,为免祸多方押宝,却不想形势急转直下。
如今赵师雄投靠朝廷,淮安王府上下看似气氛如常,实则所有人如坐针毡,她这个郡主忧虑难寐。
「什麽声音?」
忽地,徐君陵隐约听到屋外传来动静,她一下紧张起来。
起身推开房门,莲步迈出门槛,在走廊中打望黑暗的花园,试探呼唤:
「杏儿?兰儿?」
丫鬟没有回应。
徐君陵皱了皱眉,不安驱使下转身回房间,可方一踏入,身后门扇「彭」地合拢。
屋内烛火抖动,明灭不定。
「谁?!」
徐君陵大惊失色,旋即惊愕望见,屋内一眨眼功夫,已多了数道形貌各异的身影。
而其中一人,坐在她方才的位置,正饶有兴致翻阅诗集。
对方抬起头,笑眯眯看向她:
「郡主,好久不见。」
「赵都安!」
徐君陵瞳孔收窄,头皮发麻,下意识扭转就要往门外跑——二人虽是旧相识,也有交情,但今时不同往日。
可下一秒,浪十八的雪亮弯刀横在房门处,阻断了她的去路。
赵都安拍拍屁股起身,嗓音柔和地走过来,用手指捏住徐君陵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头掰过来朝自己,笑道:
「郡主为何避我如蛇蝎?」
「你……你怎麽来……」徐君陵不敢动弹,仿佛回到了当初湖亭烟锁湖上,她被赵都安绑架做盾牌的时候,她忽地想起什麽,颤声道:
「吕师呢?」
「放心,人没死。」赵都安贴近过来:
「没时间叙旧,我们是来见王爷的,冒昧登门,人生地不熟,劳烦郡主带路?」
他是来找爹的……徐君陵呼吸一紧,不敢违抗,当即顺从点头: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