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好了,接下来,只要将徐敬瑭打回云浮,再将徐闻打回建成。朝廷拿回淮水,就能喘过这口气,至少撑过今年。古书中有云,帝登基三年,否极泰来。」
你盼望的,只是将徐敬瑭赶回去吗?
赵都安喝了口酒,犹豫了下,没有将自己想要猎杀徐敬瑭的计划说出。
自然并非不信任,而是有了刺杀赵师雄的先例,他认为女帝不会赞同自己这个冒险的方案。
不过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身为平叛大都督,前线具体如何打,他可以自行决定。
「那就……祝否极泰来。」赵都安说道,与女帝一起仰头,望着夜空中薄云后,一轮圆月。
圆月的冷光洒下来,城内灯火也不如明月。
二人喝着酒,楼上地上的酒坛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一坛,便索性一人一口交替着。
女帝刻意封锁了毛孔,锁住酒气,享受片刻的迷醉,只有在这里,她才能短暂卸下责任,获得片刻的轻松肆意。
忽然,徐贞观扭回头,唇齿喷吐酒气地盯着他,道:
「你给董家大郎写的那首诗,朕看见了,很好。」
赵都安疑惑地看她:「恩?」
因为是傀儡身,他哪怕喝下再多,也不会醉。
徐贞观鼓了鼓腮,幽怨地说:「你都没给朕写一首。」
荡漾着醉意的眼睛里,仿佛写着两个字:朕要!
赵都安莞尔一笑,想了想,点头道:「好。」
说完,他当即迈步走到长桌旁,盘膝而坐,将桌上的杯盘囫囵一推,空出一小块桌面。
而后,他四下寻了一圈,无奈道:「陛下,没有笔墨……」
徐贞观醉醺醺地,靠在栏杆上,闻言袖子一摆,一套文房四宝,摔落下来,痴痴笑道:
「你……写……」
是真喝大了啊……赵都安哭笑不得,铺平宣纸,研磨提笔,看着明月下,女帝如仙子般在琼楼之间,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轻轻舞动。
略微失神。
手腕低垂,笔走龙蛇。
……
徐贞观忘了赵都安是什麽时候走的了,只迷糊记得这家伙走前,以搀扶自己坐下为由,脏手又不老实地游走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离去。
「恩……」
直到午夜宵禁的钟声响起,醉醺醺的徐贞观才从浅眠中苏醒,闭合的毛孔打开,浓郁的酒气从体内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