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抓,房门「砰」地闭合,他摘下面具,苦笑道:
「您怎麽瞧出来的?不会是陛下把我卖了吧?」
孙莲英看着面具下,那张熟悉的脸庞,微微恍惚了下,似也才终于确认,咂咂嘴道:
「有胆子闹出这麽大动静,还能让袁立都退让的还有几人?
况且,光方才你那几个下属的态度,就昭然若揭了,梨花堂的刺头何事会对一个空降的上司俯首帖耳?」
赵都安尴尬地笑笑,也不意外。
整座京城,若论对他最了解的,就是眼前这名老人了。
贞宝虽和他负距离,但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反而是孙莲英,从最早提携原主,到后来赵都安的整个人设转变,都看在眼中,何况其本身对宫里的人极了解,能看破身份,合情合理。
「回来也没太久,准确来说,也没完全回来。」
赵都安简略解释了下,自己藉助镇物,得以两地分身的情况:
「此次得知清流党令人棘手,才下场操刀。至于这层伪装,倒也隐瞒不了太久。」
孙莲英恍然,忽然叹息道:
「江山飘摇,能者多劳,只是辛苦你了,又挨了许多骂声。」
赵都安浑不在意地笑道:
「我可是整个大虞赫赫有名的奸佞之臣,小白脸面首,还在乎这个?倒是今日早朝,究竟情况如何?」
提及正事。
老司监方将早朝境况叙述了一遍。
并不复杂,与设想中大差不差。
身为清流党魁的袁立火力全开,率群臣与女帝博弈,董太师拖着老迈之躯上殿调和。
最终各退一步,已查明有铁证通敌的将依法处置,无足够证据的,女帝答应释放。
「你似并不意外,方才说的名单新增是何意?」孙莲英好奇询问。
赵都安笑呵呵解释道:
「没什麽,就是当初第一批抓人的时候,额外抓了一部分凑数的。现在正好放出去而已。」
这句话轻飘飘的,不显重量,可若落在外头,必会令无数人大跌眼镜。
孙莲英呼吸一紧,盯着他:「你故意的?」
赵都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幽邃道:
「肃清内奸一事,本不困难。其中难点,无非是袁立一人。」
「如何既把内奸抓了,又不损害袁立『党魁』的地位和名望,才是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