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大大咧咧,在钱可柔不悦的目光中于主位落座,轻敲桌案,道:
「叫其馀几个缉事过来。」
小秘书板着脸,将梨子收起来,才扭身去了。
不多时,几个熟悉的身影慵懒地从后头走过来。
分别是抱着胳膊,一脸桀骜,气质如孤狼的侯人猛。
顶着硕大黑眼圈,肤色白皙,打着哈欠的沈倦。
以及右手端着泡红枣的浓茶碗,左臂夹着今日邸报的郑老九——这位老锦衣,按照规定,今年本该退休。
但因赵都安入职后,梨花堂重整气象,这位已经头发花白的衙门老公人硬生生申请了「延迟退休」。
只是赵都安去前线后,梨花堂一下又清闲起来。
四人大咧咧坐下,一个个都懒得拿正眼瞧新缉司,敷衍的神色写在脸上。
「因梨花堂缉司空置,本官奉命,暂代缉司一职。负责稽查朝堂内奸,你等既为缉事,先各自汇报下情况吧。」赵都安淡淡道。
无人搭理,四人仿佛没听见般,将新上司当空气。
显然是早商议好的,欲要给新上司一个下马威。
赵都安双手交迭于小腹,淡淡道:
「没听清麽,还是说,赵少保教导无方,手下带出的,都是一群聋子?」
豁然间,四道凌厉视线同时投来。
钱可柔冷声道:「这位大人,说话还请放尊重些。」
沈倦也打着哈欠,眼神冰冷:
「小柔说的是,大人且要记住,你只是代理缉司,梨花堂从建立到现在,只有一位主官,你若好言好语,我等也不会刁难你,但若对我家大人不敬……」
侯人猛面无表情,「砰」的一声,将刀鞘按在了桌上,哼道:
「藏头露尾,必是鼠辈。」
「咳咳……」郑老九放下茶杯,吐了口沫子,笑呵呵打圆场:
「这位大人莫要激动,咱梨花堂一群刺头,名声恶劣惯了……」
说了一半,郑老九忽然顿住,因为他发现这个戴着面具的空降缉司神态淡然,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
只是抬起右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赵都安似笑非笑,盯着侯人猛:「你说谁是鼠辈?」
堂内骤然安静。
唯有秋风席卷落叶,穿过厅堂。
「啊!」下一秒,钱可柔屁股好似安了弹簧,一下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