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指挥使,如今沦落为底层的一个杂役小兵。
自从周围的士兵得知这个新来的兵,曾经是个大人物后,便有了取乐的对象。
这段时日,卫显宗在营内任劳任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对他颐指气使,甚至当面侮辱。
有机会欺凌一个曾经高不可攀的指挥使,这种机会可不多。
「看什麽看?让你干活,听到没?想打人不成?」
那名士兵给卫显宗的眼神吓了一跳,又凶狠起来。
卫显宗面无表情,双手渐渐攥紧,终于松开,默默爬起来,捡起水桶,朝水井走。
身后的笑骂声一点点远离。
忽然,一道身影拦在了他面前,对方穿着「亲卫营」的军服,皱眉看向他:
「原青州指挥使卫显宗?跟我走一趟吧,薛枢密使要见你。」
……
……
卫显宗被带到府衙,在距离「指挥部」不远的一个房间中见到了薛神策。
「抬起头说话。」
薛神策坐在桌案后,见卫显宗进门后一直垂着头,视线落在地板上,平静说道。
等后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瘦削许多的脸庞,薛神策目光复杂道:
「不想你我再次见面,是这般情形。」
从被俘后,便格外沉默寡言的卫显宗自嘲一笑:
「枢密使叫小人过来,总不会只是奚落一句。」
二者此前为上下级关系,自然相识。
只不过卫显宗身为袁立扶持起来的将领,与薛神策不是一派。
「如今城中军务繁忙,我的确没时间,也没那个兴趣奚落你。我看过你在青州边境,与五军营一战的详细战报记录,袁锋也很认可你的作战能力,他说,把你放在青州那个地方,屈才了。」
薛神策认真道:「想不想戴罪立功,脱离如今的处境?」
卫显宗凌乱黑发下,眸子骤然一亮:「想要我做什麽?」
薛神策双手交迭于小腹,端坐着:
「我准备在军中挑选一批精锐,组成一支『敢死营』,执行一个极危险,风险极大,成功率也不高的任务,我们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领导这个敢死营的人。」
卫显宗眼珠动了动,神色狐疑:
「你们敢让我带兵?」
他没有问任务是什麽,有多难,多凶险,自己又是否能完成,问的却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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