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林子里去了。
直到这时候,火堆旁的莫愁才回过神,「啊」了一声,惊地站起身,看着一地的尸体,猛地捂住嘴,又开始乾呕起来。
玉袖维持着盘膝打坐的姿态,皱了皱眉: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不愧京城人称的『赵阎王』。」
赵都安笑眯眯道:「神官不忍?」
玉袖站起身,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两军厮杀,亦合天道,与贫道何干?」
赵都安哈哈大笑道:「等饭煮好了,我命人送去车上。」
玉袖不语,只是一味加快脚步。
……
这场战斗来的有多突然,结束的就有多迅速。
转眼功夫,林间多了二十几具尸体,唐进忠在尸体上搜了下,当真在这群人的衣甲内部发现了云浮叛军的身份铭牌。
「叛军怎麽出现在这里?难道府城出了问题?」
莫愁乾呕了几次,拧紧眉头,看向赵都安。
赵都安坐在火旁,手指捏着一只身份牌打量,眯着眼说道:
「倘若真出了问题,这群人就不必伪装了,一看就知是小股渗透进入朝廷防线的斥候,那麽长的防线,不可能彻底封锁,漏掉一部分不意外。
而能让这群人追杀的那个女人,看来比我们预想中更重要。」
这时候,一名扈从带着那名女子走了过来,她已被简单处理了伤口,喂了疗伤丹药,恢复了少许气力,只是依旧披头散发。
踉跄地被带过来时,那张姿色平庸,唯独鼻梁高挺,抹着七八道黑灰的脸上显出警惕与不确定。
「说说吧,你是什麽人,这群人又为什麽追杀你。」赵都安幽幽开口,审视着这名陌生女子。
斗笠被击碎后,女人头皮上被箭矢擦出了一道红痕,这会额头上还有丝丝鲜血,小豹子般的眼神却带着莫名的光彩,她忐忑地打量赵都安,忽然问:
「敢问,可是京师赵少保?是否有证明身份的信物?」
一旁的唐进忠挑了挑眉,手中长刀蓦地抵住女人的脖颈:
「大人问什麽,你答什麽。」
赵都安略惊讶地与她对视,忽然摆了摆手,饶有兴趣道:
「有胆气,也罢,认得这个麽?」
他伸手入怀,再取出时,掌心多了一枚令牌,却是皇城供奉的那枚身份腰牌。
手腕一拧,令牌打着旋凿入女人面前,噗地嵌入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