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地咧嘴,捏着一根树枝挑动眼前临时搭建的石灶台内燃烧起来的火,摇头叹息。
如果说玉袖和金简的加入还能理解,那莫愁临时加塞,跟着大军南下,就纯纯是个意外了。
按莫愁自己的说法:
陛下虽已向赵家提亲,但总归尚未成婚,皇夫身份只在纸面上,且消息传递缓慢,加上在匡扶社持之以恒的「抹黑」下,赵都安在京城以外,很多人印象中,还是个极差的「奸臣」。
所以,为了确保赵都安可以代表女帝的意志,需要加个双保险,而「莫大姑娘」在地方官场上,比赵都安更能代表女帝。
并且,之前莫愁率领「封禅队伍」一路北上,与各地地方官都有接触,对局势也更了解些。
所以,她毛遂自荐,要求跟过来。
偏偏女帝还真同意了!
……
「莫昭容,本官可要提醒你,如今咱们已经进入太仓府,到了前线范围了。
再往前,随时可能遭遇叛军,发生厮杀,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危险,可不只是晕车这种小事了,现在回宫还来得及。」
火堆旁,赵都安看向呕吐完毕,双腿颤抖,在玉袖搀扶下身残志坚走过来的女官,给予真诚建议。
面色苍白的莫愁坐在一张小圆凳上,用力瞪了他一眼,有点虚脱地说:
「你以为我是吃不得苦,畏惧死亡的弱女子?!」
她能从洛山,一路回返京城,凭藉的可不是运气。
赵都安咧咧嘴,看向盘坐于火堆旁的玉袖:
「神官你可听到了,日后给本官作证,我可是劝过了的,她要死了,可不怪我。」
「无量天尊。」女道姑念了声,眼观鼻,鼻观心,心如止水地闭上双眼:
「贫道只是同行,二位生死,与贫道无关。」
真冷漠啊……你们两个这样的话都嫁不出去……哦,车里睡觉的那个也费劲……赵都安从怀中取出一只崭新的手绢,递给揉捏额头的莫愁:
「擦擦吧。」
后者意外至极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印象稍有改观,接过手绢,板着脸:
「赵都督有心了。」
赵都安用树枝扒拉着火,嫌弃的语气:
「不客气,快擦擦吧,嘴角还有一点,我看着恶心。」
莫愁:「……」
赵都安没搭理这俩女人,招呼了一名扈从取来地图,摊开在地上。
心中默算行走的路程,手中树枝裹着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