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彦辅张了张嘴,他的视线避开徐贞观,突然望向了殿门外,广场之上。
「李相不必看了,」徐贞观平静开口:
「殿外叛军,已悉数伏诛,反贼李应龙,已被赵卿亲手击杀。」
这时候,殿内众人才注意到,女帝手中的太阿剑上,殷红滚烫的鲜血沿着血槽,从剑尖上滴答于地。
而在殿外,偌大广场上尽是倒地死去的叛军,此刻,驰援而来的禁军则跪伏在地,仿佛朝拜。
这一切,就如同三年前玄门政变的再次重演。只是,李彦辅手中的兵马,远不如徐简文。
闹出的乱子,规模也不如昔日玄门政变十之二三。
「应龙死了……」
李彦辅身躯踉跄了下,如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旁边的李晴下意识扶住他,惊恐慌张:「族长……怎麽办……」
李彦辅面如土色,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若女帝当真重伤,修为大跌,他凭藉手中这些高手,还可一搏。
可如今发生的一幕,虽难以解释,却无异于在宣告,这场儿戏般的宫廷政变的惨败!
突然,毫无徵兆地,李彦辅猛地夺过李晴手中的那把镇刀,刀尖对准心口,双手用力,狠狠刺下!
不好……这老阴比要自杀……赵都安面色微变,连他都没想到,兵败的李彦辅会如此果决!
反派这时,不该打几句嘴炮麽?或做殊死一搏?或求饶乞命?这一言不发就自杀是怎麽个意思?
「叮!」然而镇刀行将刺下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击中。
李彦辅的手腕仿佛过电般,骤然麻痹,镇刀嗖的一下飞出去,摔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停在了赵都安脚下。
「族长!」李晴失声尖叫,姗姗来迟。
「相国!?」殿内参与叛乱的李党官员,百馀名门客也都才惊呼出声。
徐贞观冷冽的声线回荡于殿内:「李彦辅,你想这麽轻易死去,朕点头了麽?」
李彦辅瘫倒在地,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这一刻,两行浑浊泪水竟夺眶而出,他颤巍巍地挣脱了李晴的搀扶,双膝跪地,双手跪地,额头触地,五体投地,颤声道:
「陛下……臣……臣……有罪!」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李彦辅认罪,殿内同为李党,参与站队的官员们近乎下饺子般,「扑通」丶「扑通」跪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