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呢,国公可答应了?」
曹茂一言不发,许久,他才平静说道:
「你们果然是早勾结在一起了,怪不得,你要去刑部大牢探监,是为了拿到北地血刀的口述证词,怪不得姓汤的替你撑腰,以为他早和陛下联手了,要卖掉我,换取他自己的安稳位置。」
不是……你还挺能脑补的……赵都安哑然失笑。
怎麽说?你过程全猜错了,但结果全对了?
曹茂摇了摇头,他仿佛坐下了某个决定,眼神冰冷:
「饶是城中勋贵不帮本公,但我若还是不答应呢?」
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一头北地的狼王应有的狰狞,双手死死扣住太师椅褐色爆浆的扶手,几乎将木材捏出十根指印!
他身体前倾,盯着赵都安,嘴角缓缓咧开:
「你们想废掉我,可以,但你们准备让谁接管我的位置?你信不信,只要本公不点头,这整个大虞朝,就没有任何人能安稳接管北方边军!」
终于,他还是亲口说出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来源,那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地盘!
谁能接?
无人能接!
何谓拥兵自重?这就叫拥兵自重!
这也是曹茂最不理解的点——女帝莫非是被成功冲昏了头脑,真以为地方兵权是一道圣旨,就能转交的?
若是虞国没有动荡,太子顺利继位,或还有很大可能。
但徐贞观不是太子,如今的虞国也禁不起太大的动荡。
她怎麽敢?
曹茂在笑。
赵都安也在笑。
他眼神中的怜悯不加以掩饰,仿佛一根根锋利的箭矢,行将穿透曹国公的心。
赵都安摇头笑了笑,他再一次叹气,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执迷不悟的老人:
「曹国公,看来你的确打心眼里,轻视陛下啊,否则,又岂会问出这等愚蠢的问题?」
他嗤笑道:「还是你以为,陛下奠定好了舆论,安排好了足以审判你的案子,卸掉了你寄予希望的勋贵帮手,却偏偏会漏掉最关键的一手棋?」
赵都安缓缓收敛笑容,终于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伴随他平静吐出几个字,曹茂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曹兄,国公爷问你呢,他卸甲之后,谁人可继承兵权?」
话音落下。
房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