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庭与神龙寺一脉虽冲突激烈,但场面上还是维持着表面和平。
双方见礼后,红教上师笑了笑,道:
「辩机法师竟亲临,莫非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今日就在这里,与我辩经论法麽?」
辩机洒然一笑,好似没听出对方的揶揄,笑道:
「圣僧哪里话,你我虽分居东西,却终归同属一脉,共尊佛法,莫非除了争斗,便不可来探望麽?」
红教上师哈哈一笑:
「自无不可,法师想来,尽管来,若你想,来西域才好,相信法王必然欢迎之至。」
辩机缓缓收敛笑容,叹息一声:
「说来,贫僧的确已好多年不曾去西域,上次出塞,还是陪同玄印住持。
一晃已多年,不知塞外风光可好。不过贫僧在京中呆久了,俗事缠身,却是难以行走,不似我神龙寺的大净上师,行走自如。」
红教上师表情微变,也缓缓收敛笑容:
「法师此话何意?莫非你们认为,大净去了西域不成?」
辩机笑笑,不说话。
红教上师认真道:
「我们入京后,才知晓贵寺大净上师竟行刺朝廷官员,不知所踪,更惹得虞国皇帝大怒,举国禁佛……深表同情。」
呵呵……还同情,你们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吧,说的好像这个时候来辩经,不是为了打压一样……辩机面无表情。
只是这种事,对方不承认,便只能是一笔糊涂帐。
「此事不必再提,我此次来,乃是奉玄印住持之命,通知圣僧已确定了辩经日期与地点……」辩机从袖中抽出一张帖子。
可就在这时候,厅外有一名西域僧人急匆匆走进来,用西域话道:
「上师!丹澈在黄庭巷,与虞国大国手陈九言对弈,大获全胜!」
「当真?」红教上师起身,露出灿烂笑容:「丹澈何在?」
那名僧人道:「还在那边,接受棋手挑战。」
「已是胜了,还不回来?」
黝黑的老和尚说道,然后看了旁边皱眉头的辩机一眼,忽然笑道:
「也好,如此大胜,我亲自去接他回来,法师,不如一同前往?」
丹澈?
这老家伙的那个弟子?
下棋胜过了陈九言?什麽时候?
辩机脸色微变,起身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