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眉又缓缓舒展:
「罢了,快些也好,董太师如何?」
她没有急着问结果,而是先关心太师。
这既是因为女帝对结果早有判断,也是一种收买人心。
莫愁神色复杂,咬了咬嘴唇,说道:「太师没事,恩,太师很好。」
「那就好,」徐贞观叹了口气,嘴角勉强勾起,笑道:
「稍后将备好的礼送去太师府上去,董太师如此年纪,却为了朕,为了大虞朝不惜晚节不保,葬送千古名声,莫要辜负了功臣。」
若没有政变,董太师足以跻身百世大儒之列。
但老太师今日与正阳这一辩,却极可能将一世英名葬送。
莫愁苦笑道:「陛下容禀,太师他可能用不着了。」
「恩?」徐贞观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扭头奇怪地看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试探:「难道,太师没有输?」
她想到了平局这个可能。
莫愁摇头,她脸上犹自带着恍惚之色,说道:
「也不是,是……诶呀,这事有些复杂,大概就是……那个正阳前两日,就给赵都安偷偷用一套什麽『心学』的说法打垮了,结果非但当场认输。
而且还好似悟道了一样丢弃了正学,转投心学,还要回云浮去宣扬这门学问,称赵都安为师……」
许是这个过程委实难绷,莫愁脑子也有些乱糟糟的,叙述的磕磕绊绊,但好歹将整个经过,都完整叙述了一遍。
徐贞观一开始:「……?」
徐贞观接下来:「……!」
徐贞观最后:「……」
良久。
「陛下?」
莫愁看着静静站在花园中,如一尊玉人,没有表情的女帝,轻声呼唤:「奴婢可说的明白了麽?」
徐贞观木然看向她,忽然说道:「他人呢?」
女帝觉得有些空虚,若是以往,那家伙不该是颠颠的主动进宫,抢着在自己面前表功麽?
莫愁说道:
「他当场就走了,可能是回家避风头了吧……恩,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梅园外头乌央乌央许多读书人,都吵着赵大人的名字。」
学术分歧的斗争,某种意义上并不逊色于朝廷政斗。
若说过去,赵都安所作所为,只是得罪了京城本地的读书人,并引得天下读书人不耻。
那今日过后,背上了挑战理学「罪名」的赵都安,在全天下大多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