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安面带微笑,认真道:
「那就没错了,说那话的,就是我。」
就是你?
话一出口,陆成与宋举人就都愣了下,前者皱起眉头,后者表情茫然。
二人当然不相信,能说出令恩师都两次上门寻找的话语的,能是这样一个武夫。
哪怕,是个传说中懂诗文,明政事的武人。
但学问终归是与前两者迥异的领域。
正阳先生严肃的脸上神情内敛,说道:
「赵使君,老夫来此,是抱着诚意而来,想与那说出心即理的学者探讨一二。」
赵都安仍旧微笑道:「老先生以为我在说笑?」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正阳先生眉头微皱,哪怕以他的学问涵养,此刻也生出不悦来,神色也冷了几分:
「所以,那套说辞,是你所做?使君也研究过圣人学问?」
赵都安微笑道:「略懂一二,平时确有琢磨,但很少有人切磋探讨。」
正阳先生哼了声,隐有恼火,见状乾脆道:
「好,老夫也不问你那话从哪里听来,是董玄说的也罢,真是你自己所思所想也罢,你既说是,老夫便想问一问,你与我弟子说这些,究竟为何?
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又何解?使君莫非对我正阳学派,对古今圣人学问,有不同见解麽?」
他不在原作者是谁上纠缠,在他看来,这言语多半是董玄借赵都安之口说出。
他在意的,只是那藏在赵都安身后的,那名儒者的学说罢了。
「见解麽,还真有些,」
赵都安微笑道:
「我近日读书,有所感悟,做小诗一首。」
他略作回忆,平静念道:
孩提知爱长知钦,古圣今人共此心。
大抵有基方筑室,未闻无址忽成岑。
留情传注翻蓁塞,着意精微转陆沉。
珍重友朋相切琢,须知至乐在于今。
诗毕!
风停!
正阳先生陡然变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