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大冰坨子生气,他脚底抹油一溜烟,朝诏衙方向奔去。
莫愁脑壳疼地揉了揉额头,吩咐道:「回宫。」
……
……
相国府。
「父亲,父亲!」
李彦辅刚躺下没多久,想要打个盹睡一阵,以应对明日的麻烦。
寻常人遭遇这种事,必要失眠,但一生中经历无数风雨的相国却有本领,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睡了没一会,就听到门外传来不肖子的声音。
李彦辅惊醒,右眼皮止不住地跳动,他破天荒地没有斥责儿子的举动,而是主动起身,穿着松垮垮的睡衣往门外走。
「有何变故?」老人拉开门,第一句话直入正题。
李应龙衣袍上沾着夜晚的露水,脸色难看至极,近乎颤抖地说:「高廉死了。」
李彦辅呼吸一紧。
他双手扶着门扇,盯着儿子:「怎麽死的?」
「说是猝死,一样的没有任何伤,除了手指被咬破了,盘膝坐在监牢里就死了,面前地上还用他自己的血写着认罪书。」
李应龙飞快描述自己获得的情报:
「他死前,没有任何动静,是莫昭容发现的,她带着一队人从宫里出来,到了刑部大牢,点名要单独提审高廉,进去出来总共没一会,人就死了。
那边的人说,是莫昭容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但怎麽可能?分明王楚生死的时候,还有人去看过,高廉当时一点事都没有。」
李应龙也是急了,一口气说完,他面皮抽动着道:
「父亲!是陛下动手了啊!定是陛下派莫昭容去杀的人啊,甚至都不加以掩饰!」
装都不装!
都不背人了!我们杀人都知道背着人呐!
小阁老被今夜连续两条人命,吓得后背凉飕飕的。
李彦辅沉默不语,脸上充斥着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神情。
他眼神中莫名泛起一丝嘲弄,沈家……呵呵,偏安一隅的一个士族罢了,何曾见过真正的腥风血雨?真以为傍上「八王」,就有胆子在京城横行了?
这群南方的鼠辈,只知女帝是女子,却何曾亲眼见过玄门政变那一日的景象?
「备车。」李彦辅叹了口气,平静说道:「叫下人服侍我穿衣,我要入宫觐见。」
事已至此,他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终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