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开天」斩出,会是怎样的景象。
所以,他是真的收不住手。
当然……
即便被误解成要下死手,那也随意,若在乎外人看法,他也就不是「赵阎王」。
「一派胡言!分明是在找藉口,太阿剑既受你操控,又岂会把控不了力道?」
戒律堂首座老和尚面沉似水:
「谁人不知,天海的『慈眼』可分辨善恶,必是见你乃邪恶之徒,神明地藏王才予以惩戒,天海无力阻拦罢了,若你是个善人,岂会如此!」
说罢,老和尚似不想再做口舌之争,挥手沉声:
「神龙寺弟子何在?将这位赵大人『请』下台,以待调查!」
你疯了?辩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面色一沉,想要开口阻拦。
神龙寺内,亦有多股力量彼此掣肘。
戒律堂和尚乃是龙树菩萨的拥趸,与跟随玄印住持的辩机,并非一派。
「住手!」
这下,朝廷一方坐不住了,代表女帝在此的莫昭容脸色微变,开口阻拦。
她虽然和赵某人是情敌,也乐于见其吃瘪。
但此刻,却是决然不能坐视不管的。
海公公与薛神策同时上前一步,作势出手。
戒律堂的僧人,手持禅杖僧棍,一窝蜂上台,朝已经力竭,无法再战的赵都安靠近。
公输天元面皮一抖,扭头看向身旁诸多年长神官。
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已经不是他这个没有实权,只有地位的朱点童子能做决定。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突然间,一道略显苍老的声线,从不远处的天师府中,远远传来:
「谁敢?」
第一个「谁」字还在天边,下一个「敢「字,就已到近前。
公输天元与金简神官同时眼睛一亮,露出喜色。
风骤起。
广场一侧,那为数众多的天师府神官忽然一齐朝前深深作揖,呈朝拜之势。
与城内诸多建筑拱卫皇城如出一辙,似乎天机都被牵引。
一位身材高大,眉目狭长,披玄色柔软神官长袍的老人飘然而至,恍然如神。
老天师不沾烟火气地迈出一步,便从天边,站到了持剑力竭的赵都安身侧,洒然负手,神态淡然,环视众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