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师府深处,小院内。
躺在大榕树下的张衍一抬头,看向出现在对面的女子帝王,笑道:
「陛下来了?」
身披白色常服,浑身无半点佩饰,却美的不可方物的大虞女帝款款走来。
垂眸望了眼榕树下,张衍一身前,已经摆好的方桌,茶点,以及空置的两把竹椅,低声说:
「天师有心了。」
张衍一笑呵呵,显得贼慈祥,神色感慨道:
「几百年前,斗法之日,太祖皇帝便会邀当代天师与佛门住持一同私下小聚,品茶观战。那光景,该是何等模样。」
徐贞观俯身,坐在竹椅中,抬起纤纤玉手,摆弄茶碗,笑着说:
「那时太祖帝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徐氏皇朝高手,也抢了佛道两家风头,太祖帝邀请双方小聚,倒是心思不纯,有炫耀敲打的意思。」
张衍一大笑,指着她道:
「太祖皇帝若知后辈这般编排他,不知会如何想。」
徐贞观洒然一笑:
「以先祖之胸怀,想必不会在意这些。」
张衍一感叹道:
「是啊,可惜。老朽未能生在那个年代,太祖帝故去之后,这每年小聚的传统,便分崩离析,神龙寺历代住持,便不参与了,历代天师,也兴趣缺缺。」
徐贞观端起茶壶,亲自倒了三杯清冽龙井:
「但我徐氏历代皇帝,却守着这条不成文的传统,每逢斗法,便会来赴约。正如天师也会留下两张空置的椅子。」
张衍一叹息道:
「人老了,便尤为在意一些小辈不理解的传统规矩,归根结底,无非是用这法子,试着留下点过往的痕迹。」
此刻,钟声滚过小院。
徐贞观笑了笑,将一杯推给天师,一杯留给自己:
「这会,外头斗法要开始了吧。」
张衍一笑了笑,袖子一扫,第三杯滴溜溜旋转,茶水泼洒向半空,凝出一道水幕。
水幕中,是擂台上,对峙的一僧一道。
……
寂照庵。
同为神龙寺的一部分,今日尼姑庵内显得极为冷清。
大多尼姑都去观战,只留下少部分维持尼姑庵日常运转。
喜欢穿红裙,如今却只有僧衣可穿的云阳长公主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