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图纸」。
屋内置物架上,也非是古董花瓶,或刀剑甲胄。
而是各种火器零件。
「陈火神」也未穿官袍,随意披着短袖的布衫,面庞与身材一般瘦削,蓄着山羊胡,神态沉凝。
有着区别于武将凌厉,文官雅致之外的,一股朴拙气。
「将这个递送下去,给底下工匠尝试,看是否有所改良。」
陈贵抽出一张用细毛勾勒的,线条精细,好似印刷物般的手工图纸,随口吩咐道。
「是。」小吏双手捧着,却没走。
「还有事?」虽已身居六品官之列,匠人精神不改的陈贵疑惑。
小吏迟疑道:
「大人,您真不去神机营中,拜访下那位赵佥事麽?
属下可听的真真的,『小公爷』那群人,就是因昨日得罪了那赵佥事,只用了半天功夫,就被扒了官袍。
据说石指挥使直奔枢密院去了,结果晚上回来,一句话没说……赵阎王太凶了啊。」
蓄着山羊须,有着「技术大牛」骄傲的陈贵淡淡道:
「所以?本官就要放下手中研究火器的要紧事,屁颠屁颠,跑去给他请安吃酒?哼,我做不来这些。」
整个京营都知道,陈火神不通人情世故,更像是「学究先生」。
以其性格,本来压根坐不上这个位置。
怎奈何「突火枪」惊动圣上,这才得了这个六品官。
平常也不怎麽管事,仍沉迷火器,不可自拔,几乎不参与任何「应酬」。
小吏苦劝道:
「大人呐,以您的本事,往日里的确不必看人脸色……石指挥使也不在意,但这赵佥事不同啊。
听说心眼极小,您昨日没有去迎接,若是被记恨,咱们小小一个火器局,可扛不住那赵阎王的杀威棒。」
陈贵眉头大皱,他虽不关注官场,但对赵都安也是早有耳闻。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公爷是第一把,谁也不想做第二把火。
就在这时。
突然,外头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
初秋的阳光里,另一名小吏脸色通红:
「大人,不好了,石指挥使带着那位赵佥事上门了,已经到衙门外了,点名要见您!」
完了……人家找上门了……前一名吏员脸色煞白,只觉祸从天降。
陈贵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