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尤金花坐在凳子上,眉头微微颦起,只能勉强扯起笑容,看向两位长辈:
「二叔……盼儿她平素虽任性了些,但心是好的,今日也是先……」
尤展德抬手,打圆场道:
「不必说这个,小辈嘛,可以理解。」
旁边。
见那赵都安终于走了,尤氏抖擞精神,胆气愈发壮了,淡淡道:
「侄女啊,有些话呢,婶娘说着或不中听,但你在这家中,未免有些不像个主母了。养不教,父之过,孩子父亲没了,你这个当娘的也该担起责来,怎麽容许他们这样?都是该狠狠地管束着。」
尤金花笑容僵硬,想要解释:「其实……」
尤氏打断她,高高在上的语气:
「长辈说话,晚辈静听,这是咱们尤家的规矩,你莫不是离家太久,忘了?」
尤金花语塞,只好垂下头,默然不语。
尤氏语气稍有缓和:
「当然,这不怪你,你可是咱们尤氏的小姐,当初下嫁给个军汉,便已是亏了,这赵家也是个行伍之家,不讲规矩,礼仪粗鄙,倒也正常。
你也莫要嫌婶娘的话难听,都是为你好,盼儿也就罢了,终归是女子,早晚要嫁人的,可你那继子,我看对你倒是没什麽畏惧,这怎麽行?
主母要拿起架子,不然的话,日后他是要翻天的,夫死从子那一套,都是糊弄小门小户的,按说,是他赵家高攀了咱们……」
「适可而止!」
旁边,尤展德皱眉,觉得妻子用力过猛了。
当即唱起红脸,呵斥妻子,转而对侄女柔声道:
「你婶娘就这般性子,不要理她,如今你入了赵家,便是赵家人,我虽是你二叔,但也是外人……」
尤金花有些感动:
「二叔这是什麽话,终归是血浓于水……」
尤展德虚伪地笑道:
「侄女还认我这个做叔叔的就好,只是担心,这番令你难做。」
尤金花见他欲言又止,道:
「二叔有什麽话,直说便好。」
尤展德一拍大腿,叹道:
「倒也没什麽,只是我们此番入京,本来是看看你,顺便也为家中生意找找门路,西域的生意愈发难做了。
这两日,倒是听闻,朝廷力推新政,似要划定地方开市,准许部分商贾加入……二叔的意思,是想托你问问大郎,是否有门路,能帮帮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