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赵都安也早起身,眨眨眼:
「袁公既也听过这件事,不曾查过?」
袁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十三年前,我还在外地做官,等回京时,早过去数年。」
原来如此。
袁立与薛琳又没交情,隔了那麽多年,有多无聊才会去深究当年的旧案。
若非海棠为立功去查,若非女帝下发命令,这件旧案只会尘封在暗无天日的案牍库中,直到被人遗忘。
赵都安恭敬道:
「下官正是查到此处,发觉若想寻到被抹除的线索,仅凭我一人,实在艰难。
尤其涉及打通各个衙门关窍,非诏衙所长,故而斗胆登门,想请袁公施以援手。」
袁立却不意外,沉默了下,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帮伱的理由。」
一件「前朝」的旧案,上任御史中丞审判,先帝御笔盖棺定论。
哪怕错了,但袁立也没有为此大动干戈的理由。
赵都安没有犹豫,说道:
「据下官所知,周丞与李彦辅相交甚密,其执掌三法司之一,都察院办的许多事,也要受其制衡。」
正如当年,薛琳可以反覆驳回都察院覆审的案件,今日的周丞,对袁立也起到遏制作用。
赵都安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周丞也是袁立的敌人,若能取缔,于都察院好处巨大。
袁立居高临下盯着他,眯眼问道:「就这样?」
赵都安垂眸点头:「就这样。」
堂内一时安静。
旋即,方才一副威严模样的袁青衣忽然笑了,眸中的凌厉也转为欣赏。
他迈步,重新坐回了椅中,轻声道:
「我以为,你方才会借陛下给你的任务为理由。」
赵都安却认真摇头:
「这是陛下给下官的任务,不是给袁公的任务。」
按照道理,女帝既命赵都安调查,便是「皇权特许」,他完全可以命令都察院配合。
否则,便可上奏女帝告状。
但道理,也只是「道理」。
赵都安前世走出校门时,也曾以为「有理走遍天下」,凡事总要争个对错。
工作后,却发觉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来都与「道理」二字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