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瞬间拂过小院每一寸土地,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石匠只觉指尖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指尖,如春水般汩汩流入血脉,又悄然汇入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那声音清脆、有力,仿佛积压了数十年的沉疴,尽数随这一声而散。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唐僧,越过悟空,越过满院或惊讶、或欣慰、或沉思的面孔,望向院门外——那里,是通往城外的蜿蜒小路,路旁野花星星点点,倔强绽放。
“明日……”石匠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劳动者的沉实力量,“明日一早,我就去城外,找李石匠师傅……讨个学徒的活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子,扫过母亲,最后落在大孙儿油乎乎的小脸上,声音里,有疲惫,有憧憬,更有一种磐石般不可动摇的笃定:
“这腿,能走了。这手,还能凿石头。这日子……咱们,自己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