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断臂处新生皮肉疯狂生长,转瞬愈合如初,皮肤下却有无数光点游走,勾勒出一幅微型星图。敖徒缓缓起身,活动手指,关节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他望向绛珠,深深一揖:“多谢仙子引火。”绛珠摇头,琉璃灯焰渐敛:“恩公,火已引,路在前方。只是……”她目光扫过金丹腰间焚海绫,“这绫中封印的,可是东海龙宫镇宫之宝?”敖徒颔首:“正是。”绛珠神色微凝:“那便要小心了。近来东海龙宫密报,有黑蛟盗走‘沧溟碑’拓片,碑文记载……”她声音渐低,只余唇形翕动。敖徒却已面色剧变,一把抓住金丹手腕:“速回东海!沧溟碑若现世,三界水脉将乱!”话音未落,云梦泽上空乌云翻涌,一道赤色闪电劈开夜幕,直落泽心——闪电尽头,赫然是半截断裂的青铜碑影,碑面模糊,却透出令人窒息的远古威压。
金丹扶住摇晃的师父,望向那青铜碑影,忽然想起老道人散开的抓髻里,那半枚暗金鳞片。他喉头滚动,终于将藏在心底的疑问,一字一句问了出来:“师父,那位老道长……可是您的师兄?”敖徒仰头望着青铜碑影,许久,才轻轻点头。夜风卷起他鬓边白发,露出耳后一道细长旧疤——疤形如松枝,蜿蜒至颈侧,与当年蓬莱岛上,青衣道人写在浪花上的《太初玄经》第一笔,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