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哐啷。金属的脚步声僵硬地前行着。
死寂的黑暗如此深暗与空洞,配上空气中悬浮飘忽的浑浊尘埃,几乎带来了些许恍惚的失重感,如同置身于飘忽不定的宇宙深空。
雅丝敏与巴赫穆眯着眼睛,小心翼翼...
塔莉亚刚把最后一块以太晶体嵌进人造太阳灯的基座凹槽,指尖还残留着微弱的蓝白色灵能余震。她直起腰,后颈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这汗珠在骸心常年恒温的地下环境中本不该出现,可她刚刚连续三小时维持着高精度魔力输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嗡……”
第一盏灯亮了。
柔和却坚定的光晕自灯芯漫溢而出,像一滴液态黄金坠入清水,缓缓铺开成半径三米的暖色圆盘。光晕边缘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般试探着触碰四周潮湿的岩壁。几只因强光受惊的穴居蝙蝠扑棱棱掠过穹顶,在光晕里投下转瞬即逝的剪影。
“成了。”萨麦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带着金属共振特有的轻微嗡鸣。他没穿全套甲胄,只套着胸甲与臂甲,冥铜表面还留着新近淬火的暗青纹路。他右臂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朝上——一只刚被唤醒的噬地魔虫正蜷缩在他掌中,通体墨黑,甲壳泛着沥青般的哑光,六对节肢缓慢开合,尾端一枚微小的晶核幽幽脉动,与头顶那盏灯遥相呼应。
塔莉亚没回头,只是用沾着荧光苔粉的拇指蹭了蹭自己鼻尖:“你让它认主了?”
“不是认主。”萨麦尔将魔虫轻轻放在刚浇筑好的混凝土基座边缘。那虫子立刻伸展肢体,甲壳缝隙间渗出半透明黏液,迅速与基座表面融合。“是校准共鸣频率。它现在能听懂三十七种基础指令,包括‘掘进’‘避障’‘吞吐’和‘休眠’——但最关键是‘感应’。”
“感应什么?”
“灵能潮汐。”他顿了顿,头盔转向北方虫道迷宫入口的方向,“刚才第七次震动传来的波形不对。不是地质活动,也不是施工冲击。是活体灵能脉冲,间隔七秒二十三毫秒,衰减曲线呈双峰式——和当年列王纪年碑文里记载的‘门扉呼吸’完全一致。”
塔莉亚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瞳孔在人造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你说……神代遗迹自己在喘气?”
“或者,”萨麦尔抬起左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极细的银灰色雾痕悬浮不散,“有人正在用某种方式,叩击它的喉管。”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钻机的轰鸣,也不是岩层断裂的脆响,而是沉钝、滞涩、仿佛隔着厚厚皮囊擂鼓的声音——咚。
两人同时抬头。
头顶的人造太阳灯毫无征兆地明灭三次,光晕骤然收缩又暴涨,刺得人眼前发白。塔莉亚下意识抬手遮眼,指缝间瞥见萨麦尔的冥铜右臂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那些纹路正沿着臂甲接缝向肩甲蔓延,像活物般搏动。
“糟了。”她低语。
“不是糟了。”萨麦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所有背景噪音都被抽离,“是开始了。”
第二声“咚”响起时,整条虫道迷宫的岩壁开始渗出水珠。不是地下水渗漏那种浑浊液体,而是清冽透明、泛着珍珠母光泽的液滴。它们沿着石缝滑落,在地面汇成细流,却不往低处走,反而逆着重力缓缓爬升,在半空凝成一条条悬停的银线,最终全部指向迷宫最深处——那扇被三层熔岩封印、七重符文锁链缠绕的青铜巨门。
塔莉亚猛地攥住萨麦尔的手腕:“你早知道?”
“猜到。”他掌心向上翻转,那只噬地魔虫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掌纹间游走的一缕灰雾,“上次勘探时,我在门缝里刮下一点锈屑。成分分析显示,那是九百年前某位列王用自身脊髓混合星砂煅烧而成的‘活体封印’。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