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静静站在骑士墓前,沉默着,感受着那块强铸钢与巫金混铸的存储卡残片在腰间的剑鞘轻微晃动。
在骸心的凌晨中,幽魂骑士墓被镀上了一圈深蓝的模糊光晕,像是黑蓝色的火焰在他头顶燃烧。
OJ............
夜风吹过高草尖,也吹过他腰间的冥铜锁链,锁链上挂的三把剑柄微微摇晃着,磕碰在他身躯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轻响,如同僧侣在燃烧的寺院前敲击着木鱼。
“你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并肩站立的安士巴低沉地说。
“……嗯?”萨麦尔回过神来,停顿了一瞬间。
“还好。”他低声说,“至少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我们仍然是幸运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如此。”
他出神地望着天边深蓝的凌晨,像是蓝宝石熔化形成的海洋,在头顶倒悬着。
他低下头,望着手中的两大块巫金设备碎片??那是一个头冠状的设备,带有冷硬的线条,内侧刻印着复杂的符文,插着两块虚空石制造的小储存卡,正面则是一个镶嵌接口似的插槽,带着幽青的灼烧痕迹。
顺着灼烧痕迹产生的裂痕竖着贯穿了头冠,将其一分为二,化为两块碎片。
他端详着设备,将其顺手塞给身后侍立的两个腐尸骑士。
“我先回灰苔远野了,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安士巴隆隆的声音在胸甲中回荡,“等到你准备好挑战我之后,就过来吧。
“我会的。”萨麦尔颔首致意,“很高兴有机会能与你一战,安士巴。”
“是啊。”安士巴回答,“我们唯一能逃避的,只有这逃避本身。”
嗵嗵的沉重脚步声渐渐远去,而萨麦尔仍然站在骑士墓前发呆,听着腰间的剑鞘如同敲木鱼般,轻轻敲击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身躯。
叮。
叮。
叮??嗡。他慢慢伸出手,握住剑鞘,阻止了剑鞘继续在夜风中摆动。
“有道理。这已经足够好了。”他轻声说,“或许是一件好事......现在,我终于能够全身心专注于拥抱眼前的人,而不是懊悔为什么无法再次拥抱记忆里的人。”
他对着燃烧黑蓝色火焰的天空轻轻笑出了声,乐观地想着,也许自己应该重重拥抱一下自己接下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再次抬起头的瞬间,远处的高草丛轮廓在稀薄的暗淡天光中剧烈晃动起来。
“萨麦尔老大!”一声邀功似的聒噪大喊从远处传来,头戴英灵翼盔的蛇形腐尸魔抱着一团黑乎乎的废铁似的东西,跌跌撞撞地冲出草丛。
他一个风火轮式滚动,将那团废铁如同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借助蛇形腐尸魔的身躯护住,一溜烟翻滚到萨麦尔面前,利落地用镰刀插地,停下移动,同时将怀中的那团黑乎乎废铁安静无声地放在地上。
一连串动作丝滑流畅,灵活而敏捷。
“我!带来了足以将功补过的战利品!”蛇形腐尸魔的身躯得意洋洋地立正。
这......也许还是算了。萨麦尔收回自己刚才的拥抱想法。
咔哒咔哒的节肢摆动声紧随其后,穿破高草丛,跟在拉哈铎身后,抱着一摞刻满了生物资料的冥铜记录板,也回到骑士墓前。
“真是奇怪,今天居然不是急性子的德克贡和普兰革先回来吗?”萨麦尔打量着面前的两位骑士,又探头张望着他们背后的高草丛,“那俩家伙去哪里了?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他们还在......野兽废墟。”锁柯法结结巴巴地回答,“拉哈铎想要......抢先回来,汇报任务成果。”
“我记得,我安排的任务是让他们辅助你做动植物资料的调研。”萨麦尔望着锁柯法,“本身任务就是你对于动植物资源有探索冲动,又不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