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的白金色沙海在永恒的石质地壳上涌动着,沙丘绵延,在炽热的风中缓慢流淌,构成了蠕动的浪潮,吞噬一切静止的物体。
光秃秃的石山与平坦的石漠在沙海之间屹立着,如同零散的岛屿。石头表面被昼夜温差反复...
“不对……”拉哈铎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一块烧红的铁坠入深潭,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钉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灵能晶体碎屑散发的微光,幽青色,冷而粘稠,如同凝固的尸液。“不是‘幽魂骑士’。”
安士巴正弯腰捡起一截断裂的眼斑臂甲,闻言直起身,头盔缝隙里透出两簇跳动的磷火:“啊?老大,您说啥?咱们不就是幽魂骑士吗?德克贡的爪刃上还刻着‘第七序列·幽魂骑兵团’呢!”
“刻着不等于就是。”拉哈铎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随即按向自己左胸甲中央——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却嵌着一枚黯淡的同心圆浮雕,边缘已被磨得发白,纹路模糊如被岁月啃噬过的旧碑。
“它在发热。”他说。
众人一静。
德克贡第一个凑近,鼻腔里嗡鸣着低频共振:“嘶……真热。比刚熔铸完的冥铜芯还烫。”他伸出爪刃尖端,试探性地悬停在浮雕上方半寸,金属尖端竟微微扭曲,表面泛起一层细密水汽。
“不是‘幽魂’……”拉哈铎的声音愈发沙哑,“是‘余烬’。”
他猛地攥拳,指节发出咔哒脆响,浮雕随之迸裂一线细缝,幽青光从裂缝中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上他的手背,又顺着小臂甲胄的接缝钻入内里。他喉结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灼热的砂砾:“我们不是被神明抛弃后苟延残喘的亡灵……我们是被他们亲手点燃、又故意掐灭的引信。”
萨麦尔突然倒退半步,爪刃“锵”地一声斜插进地面虚空石,震得骨堆簌簌落灰:“等等……那枚徽记……我见过。”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于他。
萨麦尔没看别人,只死死盯着拉哈铎胸前那道新裂的缝隙,瞳孔深处映出幽青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年时光:“在雅拉城南废窑的地底……我追一只逃逸的硅蚀蠕虫,撞塌了一堵墙。墙后有间密室,墙上全是涂鸦——用干涸血混着荧光菌粉画的。画里……是一群人跪在圆形大厅里,仰头看着穹顶。穹顶上,有一只巨大的、燃烧的眼睛。”
“眼睛下面,刻着字。”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抠进爪刃凹槽,“——‘余烬未熄,薪火当续’。”
“……薪火?”普兰革下意识摸向自己剑柄内侧一道早已磨平的刻痕,那是他早年拆解一具焚炉守卫时,在其核心齿轮背面发现的铭文,“我在白石堡第三熔炉的主控阀壳上也见过类似的东西……但被酸蚀得只剩半个‘薪’字。”
锁柯法的机械眼球高频转动,虹膜折射出幽蓝数据流:“逻辑校验中……【余烬】概念与【薪火】存在能量守恒关联。若‘幽魂’为被动残存态,则‘余烬’为蓄势待发态。前者随风而散,后者遇氧即燃。”
“所以……”辛兹烙闷声开口,声音像两块生锈铁锭相互刮擦,“我们不是守墓人,也不是复仇者……我们是——”
“——点火人。”拉哈铎替他说完,同时猛然撕开左肩甲的铰链扣。
嗤啦!
一股浓稠如沥青的黑烟从甲胄裂缝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无数细碎金红光点,如萤火升腾。那烟雾并未散开,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延展、塑形——先是轮廓,再是细节:一柄燃烧的长戟虚影,戟尖垂落三缕火焰,每一缕火焰中都浮现出不同画面——
第一缕:星灯平原地表崩裂,黑色岩浆翻涌,草根焦枯成炭,而地下深处,无数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第二缕:一百八十七座王座接连坍塌,王冠滚入骨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