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式地下农场的挖掘声在窗外隆隆作响,但却被厚实的墙壁阻隔了大半。
骸心的天气总是很阴沉,再加上房屋拉着窗帘,屋里总是昏暗而逼仄,令人感到压抑。
与布满优美魔族浮雕的房屋外观不同,屋内只有四...
帕兰卡站在生态区C-23的门口,手指还按在虚空石门框边缘微微发烫的感应纹路上,指尖残留着幽蓝色光弧退散时的微麻。他刚刚追出来,靴底在长廊冷硬的黑石地面上踩出四声短促而空洞的回响——哒、哒、哒、哒——像心跳被压缩进金属节拍器里,又猛地被掐断。走廊尽头拐角处空荡如初,只有两台巡弋的钢铁自动机悬浮在离地三十厘米的高度,光学镜头缓慢旋转,扫过他胸前那枚仍在规律闪烁的职员胸牌,随即无声滑向别处,连一帧停顿都吝于给予。
他没再追。不是不想,是右腿肌肉突然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小腿肚抽搐了一下,工作服内嵌的动力纤维立刻识别到异常张力,悄然收紧支撑,却无法缓解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滞涩感——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他的膝关节,另一端系在刚才那具眼斑骑士转身离去的方向。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手套严丝合缝,指节处的金属纤维编织纹路在吸顶灯下泛着哑光。可就在三分钟前,他分明看见那具骑士抬起了左臂——不是机械臂标准的十六度外展姿态,而是以一种近乎人类的、带着迟疑弧度的弯曲,缓缓指向自己后颈位置。那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栖在伤口上的蝶。
后颈。
帕兰卡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蹭过皮肤下那块生物附件晶片的融合边界。触感平滑,温热,与体温完全一致。可就在指尖擦过那一小片微凸的晶格纹路时,视网膜UI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串乱码:【//ERROR: BIOSYNTHETIC LINK—UNAUTHORIZED QUERY DETECTED//】
【//QUERY SOURCE: UNKNOWN//】
【//RESETTING NEURAL FEEDBACK LOOP...//】
弹窗只存在了秒,随即被系统强制覆盖为一行标准提示:【检测到轻微灵能谐波扰动,建议进行基础校准。是否执行?】
他下意识点了“否”。
风从穹顶高处的通风槽灌下来,拂过草浪,也掠过他汗湿的额角。生态区C-23内部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此刻那光芒落在他眼底,却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膜。他忽然想起入职培训手册第十七页的加粗警告:“所有员工须知:灵能辐射环境下的神经植入物可能产生短暂幻视。请勿将幻视内容录入任何记录设备,亦不可向非授权人员描述。”
——可他的植入物已经被摘除了。
帕兰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手套掌心的缓冲层里。他强迫自己数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这是废城区生存课教的第一课——当恐惧像锈水一样从脚踝漫上来时,先让肺里装满空气,再慢慢放掉它,像拧干一块浸透毒液的破布。
就在这时,头顶穹顶的灯球毫无征兆地明灭了一次。
不是故障式的频闪,而是整片白金色光域同步黯淡,如同被一只巨手攥住又松开。高草的影子在瞬间被拉长、扭曲,像无数挣扎的手臂投在砂壤上。帕兰卡脚边一簇半人高的草茎猛地爆开几粒细小的银色孢子,在昏暗中拖出萤火虫般的尾迹,倏忽升腾,又在离地两米处骤然静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僵在原地。
孢子悬浮着,纹丝不动。风停了。连远处工业区永不停歇的掘进震颤也消失了。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连他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咚、咚、咚,沉重得像擂鼓。
然后,他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