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征程  日日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建武二年,腊月二十。

征东将军郭浩上书,称已彻底荡平平氏馆,伊势国宣告独立。

郭浩拿出朝廷早就拟好的诏书:

伊势旧族北田显能,忠顺可嘉,特授‘伊势国王’。

这明显是个傀儡,短期...

福宁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映得陈绍眉宇间一片沉静。他指尖轻叩紫檀案几,一声声似敲在人心坎上,李唐臣垂首而立,额角沁出细汗,宇文虚中则负手立于窗畔,目光穿透雕花棂格,望向宫墙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中秋将至,金陵城早已桂香浮动,酒肆檐角悬着新糊的素绢灯,灯影里人声喧沸,竟比往日更添三分暖意。

“金小夫。”陈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既言崔顺寒门子弟,连执笔之资皆无,那朕若遣使赴高丽,设‘景学馆’于开京,专授汉文、经义、律令、算学,免束修、供廪膳、赐纸墨,三年卒业者,许荐入国子监南班深造,归国后授县丞、主簿之职,此策可行否?”

李唐臣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陈绍眸光如镜,映着烛火却不灼人,反倒有股温润的笃定。他喉头微动,一时竟不知该先谢恩,还是先惊惧——这哪里是设馆授学?分明是凿开高丽两百年世袭门阀的铁壁,从根上抽走贵族垄断仕途的薪柴!可若真成,则开京士林必将沸反盈天,庆州金氏纵然显赫,也挡不住这滔天巨浪。

“陛……陛下圣明!”他双膝一软,重重伏地,额头抵上冰凉金砖,“然……然此举恐激变于朝野。高丽自太祖王建以来,以‘骨品制’为纲,新罗遗风犹烈。今若广纳寒畯,权贵必视若寇仇。臣……臣斗胆,请陛下允准,初设仅三馆:一在开京,二在平壤,三在东莱,每馆限三十人,皆由府县保举,且须通晓《千字文》、能书楷体者方准入册。如此,可徐徐图之,不致骤然崩坏纲纪。”

陈绍闻言,唇角微扬,却未置可否,只转头看向宇文虚中:“宇文卿以为如何?”

宇文虚中缓步踱前两步,袍袖拂过案角一卷摊开的《高丽史略》,声音沉缓如钟:“李大人所虑极是。然臣观高丽近三十年,灾异频仍:大康十年水没黄海道七县,寿昌五年旱蝗尽毁全罗稻田,去年又逢海啸,蔚山港沉船三百余艘。百姓流离,冻饿倒毙者岁以万计。门阀但知敛租、征丁、占田,何曾抚民?寒门非不愿读,实不能读;非不能读,实无路读。今陛下设馆,非夺权贵之利,实补其不为之事。至于阻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唐臣仍伏在地的脊背,“若开京权贵敢阻,便请他们拿出银钱米粮,替陛下养这三十学子。若拿不出,则请自问:尔等食君之禄,可曾一日为民谋食?”

李唐臣浑身一颤,伏得更低,肩头微微发抖。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金富轼于书房焚香告祖,枯瘦手指攥紧自己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顺汀,此去金陵,勿贪荣宠,当察其心。景帝若真欲惠泽高丽,何必绕过国主、直取寒门?此乃釜底抽薪之术,你若应承,庆州金氏百年基业,恐将倾于你手。”

可此刻跪在这煌煌宫阙之中,听宇文虚中字字如刀剖开高丽疮疤,他竟生不出半分抵触。因那疮疤,本就溃烂在他自家田庄佃户浮肿的脸上,在他路过开京西市时,蜷缩于破席下、眼窝深陷却仍死死盯着学堂匾额的少年眼中。

“臣……愿为陛下执鞭!”他猛地抬头,眼中泪光灼灼,“臣请即返开京,亲赴各道劝谕,凡保举寒士者,景帝特赐‘崇文乡贤’匾额一方,悬于宗祠;拒保举者,三年内不得赴京参加科举复试!”

陈绍终于朗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檐角一只宿鸟:“好!便依你议!即日起,敕命礼部与鸿胪寺合署,拟《高丽景学馆章程》八条,明载‘不问骨品,唯才是举’八字为纲;另赐金五千两、米三千石、纸万刀、墨千锭,由李卿亲携回高丽,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qianyezw网】 m.qianye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