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很难,从来就不是知道某件事对错,就能万事大吉的。
运作好了,坏事能变成好事,运作不好,好事也能成为坏事。
这一趟算的上是微服私访,只带了金陵府尹赵山、市舶署长官赵河以及萧婷,还有大虎等亲卫。
这哥俩算是陈绍最铁的心腹,自然要留在身边最关键的岗位上。
港口处十分繁忙,作为金陵第一大港口,龙港已经经历了数次的扩建。
最初迁都的时候,此地江面宽约3公里,水深可泊万斛船;在迁都之后,挖深航道至三丈,筑长堤十里,高一丈二尺防夏秋江汛。
又在港口的东西两边,修建水寨,设烽堠二座。
在这周围,断断续续,修建常平仓三十廒,储金、银、粮,以备不时之需,以及货物集散。
在金陵府库内,常备粮食,能够供十万大军一年之需。
虽然如今没有人能威胁中原,陈绍还是做好了这个最坏的打算。
陈绍和萧婷说说笑笑,赵山站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一句。
这时候,目力极好的大虎,突然指着远处道:“陛下,是不是那艘船?”
此时才刚刚清晨,东海雾散,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长江口荡漾的水面上。
一艘九桅海船自东而来,船身低沉,吃水极深,龙骨几近没入浪中——舱内满载石见银山初炼之银,粗锭未铸,裹以麻布,压舱如山。
船首“景”字旗飘扬,帆面鼓得紧绷。
甲板上传来大声的喧哗,有人正吆喝着,指挥水手船员搬运。
靠近之后,陈绍只听得铁链巨响、木板吱吱悠悠的,水手们面色黧黑,眼窝深陷,却站得笔直,扒在船边往下看——金陵龙港的繁华让他们目眩神驰。
陈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看,这些水手抛家舍业,何其艰难,都晒成黑炭了。一定要让他们赚足够的钱,养家糊口。朕就是看不得子民受苦.吩咐下去,杀猪宰羊,准备新鲜瓜果!”
这时候,市舶署长官赵河说道:“陛下,那都是从东瀛招募的。”
“哦。”
陈绍顿时没有了什么悲悯的语气和眼神,甚至觉得有点膈应。
“陛下,还杀猪么?”
“我看你就像猪,这些倭人在石见吃不上饭,每天都饿死不少。能来干活是他们天大的福气,他们不干有的是倭人愿意干。”
因为有运银船靠港,周围提前戒严。沿江十里,新筑石堤如巨蟒盘踞,堤上旌旗林立,皆绣“漕”“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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