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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在一旁冷笑,真是个书呆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些人在金陵读书成才,供他们吃喝,回去之后做不做官
你敢不让他们做官
他们是向著你们高丽,还是向著金陵
陈绍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选拔的权利,他已经决定交给崔顺汀。
他能提出让高丽改说汉话,来作为自己的晋身之资,他就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收復一片土地,从来没有固定的公式。
交趾是恩威並施,西北是利用堡寨融为一体,辽东是移民屯田,大理是认祖归宗.高丽就是文化入侵。
从法理上,瓦解他们的根基。我不向它走去,却要它高丽向我走来。
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但是优点就是不费刀兵,一旦成功就会变得无比牢靠,反抗烈度几乎没有。
陈绍端起酒杯来,喝在嘴里,都觉得格外香甜。
他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的几个心腹,都笑吟吟地看向自己。
显然是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他和自己人也不藏著掖著,乾脆道:“眾卿,满饮此杯!”
“为陛下贺!”
——
赐宴从正午时候,正式开始。
钧容直演奏雅乐,诸臣觥筹交错,时不时有人前来敬酒。
陈绍也都能和他们说上几句。
金富軾就在旁边,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无比艷羡。
这就是他理想中的盛世,国富民强,君臣相得,海晏河清!
君主不是喜怒无常,而是宽仁亲厚,臣子们也都心向社稷,为国为民。
可惜,自己终究是客,如果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他默默饮了一杯,中原酒和高丽酒也完全不同,这才是上品高雅的佳酿。
中原酒,到了大宋,用糯米、肥曲,酿之成甜醪,澄澈如水,香透肺腑。
高丽则还是以糯米、麦曲,和山泉,封瓮七日得浊酒,清冽烧人。
陈绍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突然侧身道:“金大夫这般博学之人,若是在朝,当为何官啊”
李唐臣哈哈笑道:“当为相!”
“不敢不敢!”
金富軾慌忙起身,连连摆手,略显侷促。
然后他就瞧见,大景的皇帝,竟然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朕深以为憾啊!”
突然,一股酸涩涌上他的眼眶,金富軾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莫名心中悵惘,不自觉地泪珠滚落。
深以为憾深以为憾的,何止是陛下你啊。
我又何尝不想。
此时他还不知道,以他看不出陈绍让高丽寒门来金陵读书的政治眼光,来到大景估计只能去太学教书。
这一场宴会,持续到黄昏,官员们陆续离开,回到府上与家人团聚。
陈绍也带著宫娥宦官,来到后宫,此时种灵溪正带著大家拜神。
她们都穿著一样的青萝大袖,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做的,在坤寧殿设香案,供新栗、石榴、菱角、芋头。
几个能站立走动的皇子帝姬,也都跟著坐在蒲团上,互相打闹。
陈绍进来之后,眾人都转头去看他。
陈绍笑道:“我来的不巧。”
金乐儿抬起头,眨了眨眼,小声说道:“马上就好了。”
见桌上摆著几个月饼,做的十分精美,印著玉兔捣药纹,每枚径寸半,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陈绍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入嘴十分香甜。
“用什么做的”
此时拜完了的李师师,走过来笑道:“麦粉为皮,松仁、胡桃、糖霜、桂花蜜为馅。”
陈绍笑道:“我姑母爱吃,给送去几个尝尝了么”
人群中有刘光烈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