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儿乞扣留大景使者,半个月后,被擒于草原,押送中原。
消息传开,京城振奋,人人称颂。
其实这一年来,大景捷报不断,但那都是在官场上流传。
而且只有顶层才懂这些胜利的含义。
比如在东瀛、在南洋,普通百姓眼中,中原的大敌始终是北方草原的敌人。
是契丹、是女真也是如今的蔑儿乞。
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因为陈绍的努力,如今大景打仗,已经不太需要动用自己人了。
李孝忠这一战,也吓破了漠南诸部的胆子,漠南各部落因为更靠近大景,比漠北的老乡知道大景的可怕。
河套那些兵马,就够他们心惊胆裂了,好在这些年通过互市,也可以换口饭吃。
放牧和南下劫掠比起来,虽然累了点,但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玩命。
可是这些部落的首领还没搞清楚一件事,他们之所以有绝对的权威,就是因为所有的部族成员离开了集体就活不下去。
个人没有能力抵抗严寒的天气和贫瘠的冬天。
需要一个强人带着他们去抢,去夺。如果你没有首领的统治,那你就是草原上的猎物,会沦为别人的奴隶。
他们也必须为这个人献出所有,哪怕部落族长要你去死,你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是草原上严酷的生存条件,所决定的惟一可行的制度,历代草原崛起,都是需要一个极其优秀的首领,以铁腕手段统一草原各部,从而形成王庭。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了南下大抢特抢的资格。
尤其是秦皇修建了万里长城之后,有了烽火台的报警,让小股杂胡南下成为了送死,他们就更依赖强人强权了。
可是当一个人、一个家庭,他通过放牧可以和南边交易,换取生活必需品,获取过冬的粮食之后,这种关系就不再牢靠。
任何一种制度的灭亡,都必然是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变更上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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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身为一个皇帝,并没有大肆宣扬他换取人质的行为,因为这虽然是体现了他的人情味和体恤下属的仁厚。
但这种事,站在大义上是不对的,是不能大书特书的。
相比于这等仁义,人们普遍尊崇汉武帝时候,那些使者死节的行为。
他只是默默地召见了两个使团,安抚一通之后,给予了赏赐。
然后下令将胡鲁八在京城枭首,不必带他见自己,陈绍没兴趣见他,更没有这个心思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