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小小的塔塔儿部,其实成不了气候。
如今草原诸部就是一盘散沙,暂时还没有威胁自己的能力,白道筑城、河套练兵,就像是两把刀,已经悬在了他们头顶,而且越磨越快。
一把年纪,还来参会的种师道,看着陈绍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当今陛下,确实是个厚道人,心善的很。
要是汉武帝,早就巴不得蔑儿乞人把使团全杀了。
他却想着把人救出来。
身为一员宿将,他十分清楚,朝廷如今的布局是很有效的。
等到北伐之日,也只能是犁庭扫穴。
此时,种师道不禁又想起童贯伐辽来。
同样是北伐。
童贯面临的是寥廓庞大的契丹,今上面对的是松散的草原杂胡。
可是两方的重视程度、准备力度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童贯甚至连西夏的烂摊子都不收拾,就急吼吼地去伐辽。
把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看成儿戏一般,眼里只有对王爵战功的渴望,丝毫没有考虑可能因此造成的巨大恶果。
而陛下为了北地边患,在国力如此强盛的时候,依然能耐心布局,用几年的时间来完成最后的一击。
老将心中叹了口气,要是自己当年,率领兵马作战的时候,背后是这样的朝廷,是这样的补给,又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仗打的也舒坦,不至于每次都心力交瘁。
童贯啊童贯,你号称知兵,统兵二十年,却对战争没有一点儿的敬畏。
你终究不是一个武人,只是一个去了势的男人,想要借打仗这件事来找回男人的尊严罢了。
——
蔑古真终于等到了大景的回复。
这让他欣喜若狂,立刻在帐中热情招待了李崇义等人。
并且让自己的长子阿勒坦陪同,宴会上直接说了,李崇义南下时候,就可以把他带上。
大景皇帝爱护自己的长子,让他去金陵享福,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
蔑古真端着酒杯,笑道:“阿勒坦!”
阿勒坦赶紧放下手里的骨头,站起身来,抱拳道:“父亲。”
“去了金陵之后,要好好地向陛下说清楚,我们塔塔儿部,永远是陛下最忠诚的仆从,愿意为他镇守北方。”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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