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吴敏叹了口气,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吴敏掀开帘子,只见不远处有几个宫装内侍,在和人争吵。
“去看看怎么回事。”吴敏对小厮说道。
不一会儿,小厮回来,垂手道:“相公,是艮岳的公人,在为上皇采购,和商户起了纠纷。”
吴敏皱眉道:“这成何体统!”
小厮笑道:“相公有所不知,上皇如今时常抱怨,用度不如从前,又没有了内府的银钱可用,便派人到城中生抢。”
“汴梁多少的商户都被抢过坊间已经传遍了,这种事谁遇到了,算谁倒霉,如今汴梁百姓,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群蓝衣内侍,都叫他们讨债小鬼哩。”
吴敏想起上皇的性子,没钱花确实能把他逼疯,派人到街上抢估计不是他本人直接下的旨意,但肯定给手下人暗示了。
以前他驱使的是蔡京、梁师成、朱勔、李彦.如今却只能驱使一些小内侍。
作为被赵佶皇权压制了十几年的旧党士大夫,吴敏心中不无快意,颇有一种复仇的爽快。
马车再次行驶,走了一小会,吴敏突然睁大了眼睛。
上皇!
对啊,要说如今汴梁或者整个大宋,谁还有威望、资历和蔡京老贼对抗,那无疑就是上皇了。
难道对西北那群蛮子不满的人少么?
他们只是迫于定难军势大,不敢冒头而已,若是上皇出来主持大局呢。
上皇只是喜欢玩,他的权谋手段还是在的,而且和当今官家不同。
当今官家,是完全不管什么大权旁落的,身为一个皇帝,他好像只要能活着就很开心了。
而上皇则不一样,他的欲望无穷大,恐怕是做梦都想重回权力的巅峰。
想到此处,吴敏心跳猛地加速,他倚在马车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
萧氏来到了河东。
此时正在陈绍的怀里腻歪着撒娇闹点小别扭,温软满怀、清香扑鼻。
这是自己的钱袋子,很多事上陈绍都要倚仗她,少不得满嘴甜言蜜语哄她高兴。
至于萧氏信不信,信了多少,陈绍全不管。
反正自己说了。
萧氏表面上也信了,拱在这个位高权重的小男人怀里,讨好地逢迎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话,要是被第三个人听见了估计肉麻得要起鸡皮。
互相都给足了情绪价值的同时,也都在心底暗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