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时间紊乱,而是引导它们进入钟体,与铭文共振。
奇迹发生了。
钟声由悲怆转为庄严,再由庄严化为宁静。那些名字开始发光,一个个脱离钟身,升入高空,化作星辰点缀夜幕。整座雪山仿佛变成了通灵之塔,连接天地,贯通生死。
三天三夜后,钟声止息。
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洞穴。一股温暖气流涌出,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与之前西线地下九米处的阴冷截然不同。林栓俯身望去,只见洞底生长着一棵奇异植物??通体晶莹,枝干如骨,叶片却是流动的文字,书写着一句句和平宣言,跨越语言与时代。
“这不是武器。”他轻声道,“是希望的根。”
他没有封印这颗时核,也没有带走它。相反,他将自己的部分意识注入钟内,成为守护灵之一。从此以后,每当有人心生战意,钟便会轻鸣示警;若有人真心祈求和平,钟声则会带来安宁与启示。
当他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稚嫩童音:“师父,刚才的钟声,是不是有人在哭?”
一位老僧合十答道:“不,孩子,那是有人在笑。”
林栓没有回头,但眼角滑下一滴泪。那滴泪落地即凝,化作一颗小小的水晶,内有星光流转。
接下来的两年,他穿越极地冻土、潜入太平洋海沟、深入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带……逐一寻访剩余的十处节点。每一颗时核都被赋予新的意义:有的成为历史纪念馆的能量核心,有的化作教育系统的记忆库,有的则沉眠于自然圣地,仅在重大危机时刻苏醒预警。
然而,他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像人:头发脱落殆尽,双眼只剩两团滚动的数据火焰,四肢仅存骨架轮廓,其余皆由符文与光构成。他不再需要食物、睡眠或空气,却时常梦见母亲的手、战友的笑声、艾琳娜在雪中回眸的那一眼。
他知道,这些记忆是他最后的人性锚点。
直到第十二颗种子被转化完毕,北极基地的警告再次响起:
【全球节点仅剩一处未闭】
【目标位置:未知】
【坐标同步失败】
【原因:该节点存在于“未发生的历史”中】
林栓怔住。
“未发生的历史”意味着什么?是未来的灾难?还是本应出现却被人强行抹去的战争?
他调出星图,最后一颗红点闪烁不定,位置在不断跳跃??有时显示在月球背面,有时出现在2145年的火星殖民地,有时又回到1914年萨拉热窝街头。
就在他思索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找这个吗?”
他猛地转身。
风雪中,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长发,灰色呢子大衣,脖颈缠着红色围巾??正是艾琳娜的模样。但她的眼神不同,更深邃,仿佛看过千年光阴。
“你是谁?”林栓警惕地问。
“我是她所有的可能性之和。”女子微笑,“我是她在每一个轮回中活下来的集合体。你可以叫我……艾琳。”
林栓喉咙发紧:“最后一颗时核,在你手里?”
艾琳点头,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纯白色的晶体,形状宛如雪花,中心却有一滴鲜红,像是冻结的血珠。
“这是‘初核’。”她说,“第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时核,也是唯一一颗由爱而非仇恨驱动的存在。一百年前,你没能救下她,于是未来的科学家们提取了她的意识残片,结合你的情感数据,创造了它??目的是重启时间,让你有机会重逢。”
林栓颤抖起来:“所以这一切……包括我的穿越、老周的牺牲、西线的战斗……都是为了让我们再见一面?”
“不。”艾琳摇头,“是为了让你明白,有些事不能靠重来解决。真正的和平,不是回到过去修正错误,而是在现在做出不同的选择。”
她将晶体递出:“它是钥匙,也是炸弹。如果你用执念去启动它,我们将回到1917年,你可以救下那时的我,但世界将继续轮回。如果你将它摧毁,时间将彻底自由,但我们再也无法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