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退下,开了方子,宫人开始熬药。
柳贵妃潸然泪下,握着魏王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她略带责怪地看向魏王:“让你不要掺和他们的事,你为何总是不听?”
“原本你的身体就糟糕,如今……”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
魏王一阵恍惚,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扫了殿内四周,声音极为沙哑地问:“母妃,儿臣为何会躺在你宫中的偏殿?”
他明明记得,景王离开后,他是在东宫的偏殿歇息的。
后来……一个宫女入内上茶,然后他体内涌上一股渴望,那渴望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失控。
好像,一切都乱了!
柳贵妃愤懑无比,眼睛通红得厉害,她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事,恨意就止不住在心头翻涌。
“瑾儿,这次让你受苦了。”
“谢云景那个混账,他想去陷害太子就陷害,为何把你牵连其中?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将你给害了……他做出这样的恶事,陛下却没要了他的命,实在是便宜他了。”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不平。
“这次,我们吃了大亏……你父皇也不想着,要弥补你。自从你出事,他一次都没来看过你——”
“皇后装模作样地拿簪子扎自己,他心疼得要命,日夜都守在翊坤宫……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柳贵妃因为愤怒,故而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魏王怔愣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消化她说的这些事。
柳贵妃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哽咽着声音,继续愤愤不平。
“一开始,陛下还不打算处置谢云景,明明事情都查个水落石出了……谁知道,陛下却迟迟不下旨,不处置谢云景。这口气,我如何能咽得下去?自然是要将事情的真相给捅出去,让世人都看看,谢云景那蠢货干的好事。”
“原以为这次,皇后多多少少能受到一些姨娘,最起码她的后位会保不住了。谁知道,皇上只贬斥了谢云景,居然没动皇后?那贱人,估计正在得意,正想着,该如何固宠,以后好让谢云景复位呢。”
魏王的呼吸一窒,他抬手,紧紧地抓住了柳贵妃的手腕。
“母妃……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什么陷害?什么贬斥?”
柳贵妃一怔,她看向魏王:“瑾儿,你别激动。”
魏王眼尾泛红,激动?
他如今何止是激动!
他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居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偏差!
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妃,你快点告诉我啊。”
柳贵妃吓了一跳,瑾儿如今的神色很是骇人。
她唇色泛白,连忙回道:“好好,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有宫人去宴席上禀告,说是太子在偏殿与宫女发生了苟且。皇上震怒,带着人冲去了偏殿,谢云景跑出来说,太子在吸食宫女的血——”
魏王目不转睛地盯着柳贵妃。
事情在这时候,还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呢?是不是太子吸食人血的画面,被父皇尽收眼底?”
柳贵妃连忙摇头,她不知为何,总觉得瑾儿的反应很奇怪。
他似乎特别期待太子会出什么事。
她的心咯噔一跳,该不会这件事,与瑾儿也有关吧?
柳贵妃攥紧了拳头:“瑾儿,你实话告诉本宫,你该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
魏王低垂眼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后来呢?是父皇查出了太子吸血的蹊跷,所以让人查到了谢云景的身上?”
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从一开始,他就将谢云景当做替罪羔羊。
所有的一切证据,都会指向谢云景。
如果计划顺利,确实如母妃刚刚说的一样,谢云景污蔑陷害太子,从而被父皇贬斥,废除王位,贬为庶人。
“谢云景被贬为了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