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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阵非古仙所布,乃近三十年新成!阵眼核心,疑似一件尚未完全炼化的‘伪真仙器’!主持者……”宗门冕上目光如刀,切开空气,直刺向庭院西角,“玄照会,太乙阁,以及……与他们勾连的某些‘老朋友’。”
西角阴影里,数道身影猛然一滞。其中一人,赫然是曾于烛照峰叱咤风云的玄照会副会主——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内敛如枯井的老者。他手中拄着的乌木杖,杖首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枚暗红色、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奇异晶体。此刻,那晶体正微微搏动,与星图上血色光芒遥相呼应。
老者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目光与宗门冕上对视,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没有言语,却比任何挑衅更令人心悸。
“明白了。”李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收起镇岳旗,抬头望向宗门冕上,眼神澄澈如洗,“血祭大阵,交给我。”
不是请命,不是邀功,而是陈述一件即将完成之事。
宗门冕上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模糊面容上,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好。”
话音落,莲台再起。青衫身影如水墨晕染,渐渐淡去。云海重归澄澈,庭院中却再无人喧哗。三百余人静默伫立,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唯有胸膛起伏证明着生命存在。
李先转身欲走,掠影剑仙却悄然拦在身前,递来一枚青玉匣:“李先,此物,或许对你有用。”
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珠。珠内似有无数细小星尘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
“‘归墟子’?”李先瞳孔微缩。
掠影剑仙点头:“此乃我早年于一处古仙墓穴所得,据传为上古‘归墟道尊’随身之物,内蕴一丝‘归墟’本源之力,可短暂扭曲局部空间,形成绝对防御。代价是……施术者自身会被‘归墟’之力反噬,寿元折损十年。”
她看着李先,声音低沉:“罗睺魔主一战,你虽胜,但混元浮黎真身第四重,怕是耗损不小。仙域之战,你需立于风口浪尖,此物,或可为你挡下一次必杀。”
李先凝视着那枚黑珠,片刻,伸手接过。入手冰凉,却仿佛握住了整个宇宙的寂静。
“谢了。”他声音很轻。
掠影剑仙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孤峰。
李先握着玉匣,缓步穿过人群。无人再议论,无人再侧目。所有目光追随着他,却不再有质疑,只有沉甸甸的托付,如山岳压肩。
当他行至庭院出口,忽闻身后一声轻唤:“李师兄。”
是魏明。他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与真诚:“那个……商师妹说,她亲手酿了一坛‘月华酿’,想请您……喝一杯?就在雪月峰后山的流觞亭。”
李先脚步微顿,回头望去。魏明身后,商洛璃一身素白衣裙,亭亭而立,手中捧着一只青瓷酒坛,坛身凝着细密水珠,仿佛裹着一层薄薄月华。她望着李先,眼神清澈,不见丝毫谄媚,只有一种少年人面对仰望之人时,笨拙而真挚的敬意。
李先看着那坛酒,又看看魏明眼中未褪的忐忑,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雪,驱散了庭院中最后一丝凝滞。
“好。”他说,“明日申时,流觞亭见。”
他继续前行,身影融入山径。身后,魏明与商洛璃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更有一种被认可的、沉甸甸的暖意。
山风拂过,带来雪月峰特有的清冽梅香。李先踏上归途,手中玉匣微凉,镇岳旗沉甸,归墟子幽暗,太阳真金炽热……诸般重负压身,却奇异地并未让他感到沉重。
他抬头,望向大罗仙宗主峰之巅。云海翻涌,峰峦如剑,直刺苍穹。那里,是宗门冕上消失之处,也是整个东洲修士心中,最巍峨不可攀的山巅。
而他,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