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陆临渊的意志,在大罗仙宗,便是天宪。
“其二,”陆临渊抬手,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珠,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此乃‘寂灭子母雷’残核,出自上古雷府遗宝,虽已损毁七成,但内蕴雷煞尚未散尽。我将其一分为三,赐予李先、易元始、掠影三人,每人一枚子核。此雷,非攻伐之用,乃护命之器——若遇生死之劫,捏碎子核,可引动母核残存雷威,化作一道‘雷域’,护持周身三丈,持续一息。一息之内,纵是天君出手,亦难破防。”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此物,仅限三人持有,且只许在仙域之战中动用一次。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话音未落,掠影剑仙已上前一步,双手捧过那枚幽光流转的黑色子核,郑重一礼。
易元始亦步亦趋,接核时指尖微颤,显然深知此物之重。
轮到李先。
他上前,伸手,掌心摊开。
陆临渊却并未立刻递出,而是静静看着他,眸光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雷霆蛰伏。
“李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可知,为何此雷,只赐予你们三人?”
李先抬眸,与宗主对视,毫不避让:“因我三人,将率众深入仙域最险之地——‘九嶷墟’与‘太初坟’交汇之所,亦是此战最大机缘所在,亦是最大凶险之源。”
陆临渊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不错。九嶷墟,为上古天庭崩解后遗落之碎片,内藏破碎法则、残缺道纹、断裂因果,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三步之内,神魂错乱,肉身崩解。而太初坟,则是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浊气所化之墓冢,内里无光无暗,无时无空,唯存‘湮灭’本源。二者交汇处,名为‘归墟之眼’,据古籍记载,曾有真仙陨落其中,尸骨化为星辰,精血凝作天河。”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冷峻:“而你们三人,将为先锋,持‘混元引路盘’,破开归墟之眼外围混沌,为后续弟子开辟生路。此行,九死一生。若有一人失陷,归墟之眼便永闭,所有机缘,尽付流水。”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九死一生?不,这是十死无生!
归墟之眼,连散仙都不敢轻易涉足,更遑论一群尚未渡劫的道境修士?!
可陆临渊的话,不容置疑。
李先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灼灼战意的笑。
“宗主,”他声音清越,如剑鸣九霄,“既为先锋,那便请准我,再添一策。”
陆临渊挑眉:“说。”
“我欲于出发前七日,于小玄光峰顶设‘问剑台’,邀易师兄、掠影长老,及序列前十者,共赴一场‘剑阵演武’。”李先朗声道,“非为争胜,亦非炫技,只为磨合。以我‘小罗有极剑气’为基,融易师兄‘破妄剑意’之锐,掠影长老‘照夜剑光’之速,再纳序列前十各自绝学,于七日内,推演一式‘镇岳剑阵’。此阵若成,非为合击之术,而为‘心念共振’之法——阵中诸人,神识相连,心意相通,一人思动,八方呼应,纵敌千变万化,我等亦如一体,攻守自如。”
他目光扫过易元始、掠影剑仙,又掠过卢百山、罗仙宗、夏红尘等人,一字一句道:
“仙域之战,非独斗之局。若人人只顾自身安危,各逞己能,纵有通天之能,亦不过乌合之众。唯有心合一处,剑指一方,方能在归墟之眼那等绝地,杀出一条生路!”
话音落,满场皆震。
易元始瞳孔骤缩,旋即,唇角竟也扬起一抹真正笑意:“好一个‘心念共振’……李先,你果然不是只靠运气走到今日。”
掠影剑仙深深看了李先一眼,忽而轻笑:“我本以为,你只会挥剑杀人。原来,你也会铸剑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