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的“绝对静止”气息——连他指尖逸散的剑气，在靠近那裂痕三寸之内，都会诡异地凝滞、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动能。

“白……”

他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凉亭外，掠影剑仙的身影无声浮现。她并未踏入亭中，只是站在月洞门外，目光沉静地望着李先掌心那道白痕，许久，才缓缓开口：“李道子，你看到了什么？”

李先没有隐瞒，将那几段记忆碎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掠影剑仙听完，沉默良久，才道：“那扇门……我曾在三百六十年前的仙域之战中，远远望见过一次。它出现得毫无征兆，悬于仙域最深处，所有靠近它的道器、生灵、乃至空间乱流，都会在瞬间失去一切‘变化’的可能，彻底凝固。我们称它为‘永寂之门’。没有人知道它通向何处，也没有人敢靠近。上届仙域之战，有三位顶尖天君，因追逐一件意外飞向那扇门的上等道器，失联至今。”

她停顿片刻，声音低沉下去：“墨太上……从未提过永寂之门。”

李先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所以，他故意让我看到？”

掠影剑仙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李先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忧虑，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李先，你可曾想过，为何罗睺魔主，会死在你手上？”

李先一怔。

“他纵横东洲数百年，魔威赫赫，所向披靡。他手中‘裂天枪’，曾洞穿八位天君的护身道器。他修行的《九幽噬神诀》，可吞噬他人道则为己用，堪称道境无敌。可他遇见你，却败得如此干脆……”掠影剑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不是因为你有两大上等道器，也不是因为你剑术无双。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无法理解、无法吞噬、甚至无法触碰的‘东西’。”

她目光再次落向李先掌心那道白痕，一字一句：“是‘寂’。是‘白’。是那扇门的气息。”

李先霍然起身。

凉亭内，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

他体内，那刚刚在混沌道域中凝练而出的九点剑锋星火，毫无征兆地疯狂旋转起来，发出高频的嗡鸣！与此同时，识海深处，一尊由纯粹剑意凝聚的“李先”虚影，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之中，竟也倒映出那扇悬浮于混沌之中的、永恒静止的“白门”！

虚影抬起手，指向李先心口。

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力量，不是神通，不是道则。

是一种……姿态。

一种俯瞰万古、横亘纪元、连时间本身都需为之屏息的……绝对姿态。

李先的手，缓缓握紧。

指节泛白。

凉亭外，掠影剑仙看着他，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轻轻转身，身影融入月色，悄然而去。

庭院中，风声渐起。

李先独自立于凉亭之中，掌心白痕幽幽闪烁，与天边初升的残月，遥遥相对。

远处，易元始独立于假山之巅，负手望月，身影挺拔如剑。

辛昭敬盘坐于池畔青石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混沌气流若隐若现，竟在无声无息间，自行演化出一方微缩的、翻滚不息的混沌小世界。

而就在李先身后那片被月光浸透的竹林深处，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然隐没于竹影摇曳之间。黑影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正微微发亮，罗盘中央，一根细若游丝的指针，正以违背常理的频率，疯狂旋转——它所指向的方位，赫然正是李先所在的凉亭！

指针尖端，一点猩红血光，缓缓凝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古老神庙内。

神庙最高处的祭坛之上，一尊由整块暗金玄铁铸就的巨人雕像，缓缓转动了它那颗布满铜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