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些慌张的张氏道:“顾大夫人,谢家也是京城里有些脸面的人家,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闹大,今日你要是愿意将我儿媳送回来,这事便罢了,毕竟和气生财,谁也不想无端生事是不是?”
谢玉恒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手掌依旧紧紧握着季含漪的手腕。
他并没有反驳他母亲的话,若是用这样的方式能让季含漪跟着他回去,那他是愿意的。
只要季含漪跟他回去,他便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
顾晏咬紧了牙,这谢家现在分明是在仗势欺人。
只是这时候忽然更亮的火光过来,那走在最前头的兵马司副指挥使手上的水火棍往地上一震,声音洪亮:“何人喧闹,若是还不停手,便都押回司里吃夹棍!”
他声音一落下,身边的兵卒围过去,比巡检司的势头还大,本来缠在一起的两边人便如被开水烫到,一下子自动分成了两边。
巡检见着兵马司副指挥来,也是吓得一抖。
要说这巡街治安本也不是他们主要的事情,他们主要是负责漕运商路的关口,还有周围客栈酒肆的监管,对于巡街,也就起个辅助。
再有,他们归顺天府管,兵马司却是归属都察院,谁大谁小,一目了然。
巡检也没想到会碰着了兵马司的人,赶忙过去解释,说是谢家与顾家之间生了矛盾,谢府的报了官,他也是正巧在这儿,便过来劝和的。
兵马司副指挥使马仁刊冷笑一声看着巡检:“既是有怨,那就报去司里说清楚,轮得到你在这里吆五喝六?”
说完马仁刊看向林氏和张氏,一脸威严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负责巡街的,也是为着安定,这会儿还请在场的人与我一同回司里去,两家什么恩怨解释清楚了,自然各自回去。”
“若是解释不清,正好上都察院衙门去,自有大人论断。”
林氏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碰上兵马司的人来。
但这事毕竟是家事,里头还牵扯到了一些旧事,她说要告官府,不过就是想要吓吓顾家而已,其实也没想着将这件事闹大。
她便冷笑着看向季含漪:“事情闹大了你就好了,即便去都察院,也是我们有理,你要是识大体,现在就先与玉恒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说。”
倒不是林氏非在意季含漪回不回去,而是这两天谢玉恒那颓败的模样她实在看不下去,况且季含漪还送了那样一封信给老太太,这不是威胁谢府?
她也是想将季含漪先带回去,为着玉恒的名声,若是她能愿意留下来,她也认了。
只是季含漪的视线却没看她,林氏叫了几声季含漪都没应。
季含漪的目光正看向从暗处走来的人。
那是沈肆。
她的手还被谢玉恒紧紧拽着,但在看到沈肆过来的那一瞬,心里头就千万种情绪涌过来。
她知晓她能安心了,只要有他在。
最先看到沈肆的是马仁刊,见着沈肆来,也是下了一大跳,赶紧下跪。
那巡检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么大官的,顿时也赶紧跟着跪下来,一时间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火光忽明忽暗,将沈肆那张凉薄的面容也衬得情绪莫测,有一股无声又威严的上位者的压迫,在黑压压的跪着的人群里,让周遭一切都噤若寒蝉,连林氏也不敢再开口,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沈肆的目光依旧面无表情,他看了眼谢玉恒捏在季含漪手腕上的手,又看向季含漪。
最后步子在离两人几步远的位置顿住,对着谢玉恒勾了抹冷淡的笑来:“谢寺正这里倒是热闹。”
谢玉恒脸上微微一僵,赶紧松了捏着季含漪的手,对着沈肆便抱手:“不想动竟惊动了沈大人,下官之过。”
“今日是下官与内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