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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大抵应该是没什么机会问了,便是有机会,这些问题对于沈肆来说,大抵是毫无意义的。
她也没想过再问他。
季含漪没再说话,一路走到了大门处。
顾晏等在门口的,一见着季含漪出来,连忙走到她面前,低声问:“好了么?”
季含漪点头,接过容春送过来的斗篷披上,又问:“表哥等多久了?”。
顾晏松了口气,低头看向季含漪:“也没有等多久,刚才沈大人将那和离书拿出来我们看了之后,就让我们出来了。”
又道:“谢家的人已经先走了,我想他们往后再不可能来打搅你了。”
其实顾晏还有句话没说,刚才谢玉恒出来的时候,浑身失魂落魄的,才一出了都察院门口,就捂着胸口软倒在了地上,是被谢家的人七手八脚的扶上马车的。
但这些季含漪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如今也该与谢家一刀两断了。
季含漪亦松了口气,她抬头,看着浓黑的夜色,连日来的沉重终于轻松了些。
她也终于摆脱了谢家,与谢玉恒也再没有瓜葛了。
她将来的日子,也要好好过下去。
顾晏看季含漪未说话,又伸出手:“夜黑天冷,先上马车吧,回去再说,祖母还等着我们回去。”
文安看着这幕,又看了眼顾晏,还多看了两眼。
季含漪看了眼顾晏伸出来的手掌,要这时候扶着她上马车,便对顾晏说了句先等等,又转身与文安告别,再低声道:“今日的事情劳烦了沈大人,还请你再替我与沈大人说一声谢谢。”
文安想,真要说谢谢,亲口说来不比他稍话强?
又想自家侯爷那从来不近人情的模样,谁又敢靠近?这几日太后还请侯爷去太后宫中用膳,就为了那孙宝琼与侯爷亲近,可那孙宝琼有太后撑腰,在侯爷面前都不敢靠近搭话,何况看起来更加柔弱内敛的季家姑娘。
他依旧笑着点头:“季姑娘放心,话一定带到。”
这时候马车内传来顾大夫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这么夜深的,回去又不知什么时候了。”
季含漪这才回头,又见表哥的手悬了半晌,稍顿一下,还是搭在了上头,上了马车。
马车从面前离开,文安差事办完才一回头,就看到侯爷不知道何时正站在身后的。
那冷清的目光忽明忽暗,视线落在那辆离开的马车上,文安仅仅一眼,便知晓侯爷此刻不高兴。
也更知晓侯爷看见刚才那幕了。
他心头一跳,赶紧过去侯爷身边回话,又说:"刚才季姑娘让小的来给侯爷传话,让小的替她与侯爷道谢。"
沈肆的目光一直看着那辆季家的马车走远,才回过了视线。
独自在门口站了站,沈肆才低头上了马车。

